“真奇怪,他刚刚还在和我讨论哪种口味的甜甜圈更好吃呢……”汉娜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好啦汉娜,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们再不回去的话,就得在浴室排队排到休息室门口啦!”我边说边拉着她往外走。
洗澡的人果然很多,不过好在浴室够大,很快就轮到了我和汉娜。
再回到寝室里时间还早,汉娜在桌子前给家人写信,我偷偷拿出白天在图书馆抄的小纸条,闭上眼睛想试试大脑封闭术。
像碎片一样的记忆在我脑子里到处乱窜,不同于平日里的回忆,现在我所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使我身临其境,甚至连当时的感情都分毫不差。
莉莉的尖叫声中身上被反噬的那种撕裂的痛楚……尖叫棚屋里被狼人尖锐的指甲划破的皮肤……在孤儿院被当成怪胎……博恩斯家的小黑屋……甚至还有从前在学校被冷嘲热讽的画面……我被淹没在边际的痛苦里法呼吸。
我努力想要定格住其中一个记忆,试图控制住它给我带来的情感,然后再清理掉它存在的印迹。不行……我做不到。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从这些记忆里逃离出来,好像溺水的人忽然得救。我虚弱的靠在床上,茫然地盯着床顶垂下的鹅黄色床幔。
“安,你看起来不太好……”汉娜在我身边坐下,握着我的手轻声说。
“没事的汉娜。”我朝她疲倦地笑了笑。
“安,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和我说说的——我是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她的眼里满是真诚和关心。
“真的没事汉娜!我只是……只是饿了!我晚上只吃了半碗土豆泥,现在饿的要命!”我大声说着,用夸张的语气掩盖我的心虚和撒谎的愧疚。
她放松下来,到柜子里翻出来几颗糖递给我,“安,你早说嘛!喏,给你蜜蜂糖,虽然晚上吃糖不太好,但是我只有这个了。”
我接过她的糖捏在手里,看着钻进被窝对我眨了眨眼说着晚安的汉娜,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汉娜,我想有我一个人承担大脑封闭术的痛苦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