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两天,四人准备好食材又开业啦。
上新的金银花甘草茶、凉粉、凉拌莴笋丝大家都很喜欢。其中金银花甘草茶最受欢迎,一口茶一口吃食,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老张,老样子?”
元致弗挑眉望向老张,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老张每日必点食物了。
老张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今天来碗鲜虾馄饨吧,刚发了工钱,也该支持一下你们生意。”
“好嘞。小清一碗鲜虾馄饨~”
刚开业时老张还有一些局促,生怕店主嫌弃只买馒头,但相处发现元家的人都很热情对待每一位顾客,根本不存在说嫌弃,反而经常给一些熟客免收几文或者送几个包子。
“来,老张,您的馄饨,慢慢吃。”
除了一碗馄饨还上了一碟凉拌莴笋丝。
老张眼眶顿时有些红,嘴唇有些颤抖,“这…怎么能…”
元致弗拍拍老张的肩膀,轻声道:“命运不会亏待努力的人,我们都要好好加油!”
多与人为善,怀揣着对生活的希望,不管在哪一行业总有出头的那一天。
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去的顾客,构成最普通的一天。
收店后,剩的食材已经不多,元致弗元清嫪两人难得一起去了后面的菜市场,买了只嫩鸡一块豆腐一些红枣。
回到店里,元致弗烧火,元清嫪做菜。闲聊中时间过得很快,一道脆皮豆腐出锅。
元致弗俯下身嗅嗅,“好香啊,怎么做的?”
“简单!记住口诀就行。豆腐切方块,热油下锅炸,金黄要捞出,调料要记牢。芝麻白糖生抽不要多,撒上辣椒面出锅!”
元致弗点头,“很好,脑子会了,手不会。”他眼疾手快,一块炸豆腐就进肚,“要不把这一道也当成新品上了得了!”
元清嫪拿起筷子轻轻抽了一下元致弗的手臂,“又不是饭馆,谁早上吃炸豆腐啊。”
“好了,你继续烧火吧,不要妨碍我做下一道菜。”
元致弗撇嘴坐下,“哎哟,遭嫌弃喽~”
元清嫪没再接他话,忙活自己手里的事。
鸡都是买家拔好毛切成块的,只需要清洗一下就好。鸡块冷水入锅,放入姜片,倒一点烧酒,焯水两分钟就可以捞出,鸡嫩再多焯水肉就会老。
把胡萝卜去皮切块,和红枣一起放入重新洗干净的锅中,加入适量清水,盖好锅盖就可以小火焖煮。焖煮一会儿就可以用筷子戳一戳胡萝卜块,焖煮到胡萝卜要软不软的时候再把鸡肉放进锅中,盖好盖子再焖一会儿。
出锅前只需要放一点盐,撒上一把葱花,胡萝卜红枣鸡汤就做好了。
这样焖出来的鸡肉不会柴,还有红枣胡萝卜的清香,最适合饭后来一碗了。
今天中午格外闷热,四人就不再关门,坐在靠近门口的桌上吃饭。
午饭吃了,几人一起打扫卫生时元致弗发现外面天色逐渐变暗,燕子低飞。
“要下雨了,我们得快一点,在路上雨下来了不好赶路。”
几人不再唠嗑,加快动作。在收拾完店铺,准备关门时,几人听到门外传来阵阵哭喊。
“爹,我求求你,不要卖了我,我会听话,我会干活,求你了……”
一位中年男人拉扯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横肉在拉扯中抖动,细长的眼睛里透出凶狠的目光。
“老子养你这么久,也该你孝敬孝敬老子了!”
那小姑娘长得不高,脸上又没有什么肉,罩着一层青黄色的薄皮,瘦弱的身形,仿佛很快就会被这高大的男人拖走。
她的眼里闪着泪光,目光里含着恳求。
“爹,我求你……我求你了……”
她的裤子宽大,腿又瘦,显得有些空荡,但能看出她的脚在用力紧紧的贴着地面,她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是深渊。
正午时分,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路过的几个人,见此情景也只是麻木的走开。
元清嫪有些不忍心,转过头。世道艰难,多的是卖儿卖女的事情,他们一家也才勉强过好生活,实在能为力。
那对父女还在拉扯,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呼在女孩儿脸上,她苍白的脸霎时红肿升高。
恳求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耳朵,元清嫪望着另外三人,只见他们脸上也都是心疼但奈的表情。
元致弗声音有些沙哑,“锁好门,我们回家吧。”
还未行动,那女孩突然向他们这个方向冲开,但因着她父亲的拉扯,始终离店门还有一段距离。
“姐姐,哥哥,求你们了,救救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想去青楼,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女孩子朝他们的方向跪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目光带着恳求。
他爹又使劲拉一下,恶狠狠掐住女孩的脖子:“你个赔钱货,谁会要你!给我乖乖去青楼!”
女孩子的脖子被紧紧抓在手里,她的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手用力的拍打着掐住脖子的手。
元清嫪心里一酸,望着元致弗:“能不能……”
元致弗也只能看向元爹元母,毕竟家里不只是他和元清嫪两个人。
元爹元母眼中已经有了泪光,他们同时点头。
这便是同意救下这女孩儿了。
而这时女孩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她的表情突然放松起来,巴掌大的脸上毫生气。
“等等,她多少钱,你卖给我!”
元清嫪清脆的声音在女孩声中犹如天籁,她的眼中又升起了期待,望向元致弗一行人。
元致弗走上前,把女孩从男人手中抢过护在了身后。
男人停下脚步,凶恶的脸上露出精明的表情:“哟,还真看上我女儿了啊。”
元清嫪已经站在元致弗身后,把女孩抱进自己怀里,向男人解释:“我们刚好缺个帮手,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女儿到镇上春香楼可是能卖十五两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元致弗心里一惊,面色不显,想着该怎么压一下价,他们家暂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他骗人,之前他和春香楼的人谈话我听到了,春香楼只给六两。”
元清嫪背后的女孩出声,声音嘶哑应该是被掐脖子的时候伤到了。
男人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谎言就这么被拆穿。
他作势要上来扯女孩子,突然就感受到自己脖子上一阵冰凉。
元致弗冷静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
“六两,卖身契给我们,钱给你,再多话,我不保证自己的刀会不会戳进你的脖子。”
对待有些人就必须采取强硬手段。元清嫪没想到元致弗会直接一把刀抵他脖子上,他什么时候带的刀都不知道。
不过他抵刀的姿势配上他冷峻的脸,更加帅气了。
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元清嫪唾弃自己一声。
男人已经在求饶了,“卖身契,这里,给你给你,这位好汉刀移一移。”
元致弗一手接过卖身契,对元清嫪道:“拿银子。”
元爹元母早在几人说话时备好了银子,这会儿递给了元清嫪。元清嫪将银子往那男人怀里一扔。见状元致弗收回了刀,淡淡道:“你走吧,以后这孩子怎么样与你关。”
拿到钱,男人抖抖身体,有些高傲的看向小女孩,“算你好命,遇到好心人了。”
又谄媚笑着和元致弗元清嫪两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