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儿子死不瞑目，海众两只老眼中又是有止不住的眼泪流出，见父亲哭兄弟俩也是跟着掉泪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随即又伸出颤抖的手去给海小候阖上双眼，但是当海众粗糙的手离开海小候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双眼并没有就此阖上，海众扭头看了姜医生一眼，不等姜医生说什么，海众又连续阖了两次，但结果都是一样
海众又在次抬头看向姜医生，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提示
姜医生行医多年，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随即只听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在在他耳边说点什么吧，他现在还依然能听见
说什么啊？海众下意识的问道，这时姜医生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坐在地上哭泣的白素素
此时的白素素半举着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半张脸上也是血红一片，这时又有一点血红混着头发上的雨水滴落下来
滴落的位置刚好是左边露出的半个酥胸，雪白的肌肤上落了两个红点，就像是真正的朱砂痣一样
白素素见对面的众人又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恐惧不免又增加了几分，但外在的助却一样在将她淹没
泪水也带着脸上的血水流了下来，还是落在那半个酥胸上，落的多了，血水又开始汇聚，流去的地方则又是那条似深似浅的细沟
由于白素素哭的足够伤心，所以身前的那一对起浮的也足够快，在加上那条细沟被血水染红，在场对面的男人除海小文以外都是过来人，那眼前的一幕此时在他们看来又和女人的第一次何其相似
雨水混着血水还在继续流着，白素素的手也还在半举着，恐惧加助白素素则又从对面四个男人的脸上扫过，此时的他们也是神情各异
姜医生又是趁着调整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的机会，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海小虎海小文两兄弟则是在看了白素素身前一眼后，就各种将目光移开了，也是要是在多看一眼的话，他们则有可能在也移不开自己的双眼
海众的眼中愤怒则又多了一份，且是很明显的一份，也不知道他此时的愤怒，是因为白素素的衣不蔽体丢了他海家的人，还是因为当日没有顺了他儿子的意，才导致了今时今日的局面
不过在愤怒之后海众也似乎终于明白了姜医生的用意，对面的女孩于其说是自己给儿子找的老婆，不如说是自己给他找的药，生病的人最大的愿望，都外乎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海众的眼神终于从白素素的身上给收了回来，又重新蹲在海小候的头边对他道，都结束了孩子，这辈子你的罪已经受完了，下辈子你会有个好身体的
说完海众又是忍不住落泪，在次伸出手去给海小候阖眼时，这次终于阖上了
见儿子的眼睛终于阖上，海众又忙拿毛巾去给海小候擦脸，刚才他喷了白素素一脸的血，自己脸上也是有着不少从嘴里流出来的鲜血，此时也和白素素一样，半张脸都是血红一片
海小候脸上嘴角的血有人帮着擦，但白素素此时一脸的血，却是连个问的人都没有，不仅如此，也没有人问刚才海小候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人关心她的存在，更人关心她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白素素之所以会那么恐惧，也是因为刚才海小候对她说的那句话，海小候对她说的其实只有三个字，那就是：我恨你
显然直到最后一刻海小候也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落的今日这步田地，完全就是因为当日她没有遂了自己的意，所以那怕到了闭眼的这一刻，他都依然对白素素怀恨在心
海小候的脸上嘴上终于都擦干净了，起身时又看了对面一眼的白素素，把手里的白毛巾往旁边一仍道，你也去洗洗吧，说完海众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素素起身径直走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半张鲜血淋漓的脸，是又恐惧又委屈，这时她又想起了海小候的那句话，我恨你，直到最后他都还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遂了他的意，所以那怕是临去前也和当日想欺负自己时一样，又赏了个自己一丈红
低下头时，从脸上滑落的泪落在洗脸盆里都是红色的，看着那个醒目的红点，此时白素素的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个词，泣血
随着滴落的血水更多，原本的血点又变成了一条血痕，顺着洁白的盆壁在往下滑着，那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又多像是海小候留在自己心里的一道带血的裂缝，这条看不见的裂缝想要愈合它，怕是需要自己的余生吧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清水不断的从中流出，血痕也很快被冲淡了，白素素又将自己那只满手是血的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由于血水还没有凝固，冲洗起来到也快
洗完了手，白素素又双手捧起清水去洗脸，由于洗脸时是闭着眼睛的，不然看到洗脸盆里殷红一片，怕是又要被吓到
脸上的血水还好洗，关键是耳朵里的难以清洗，白素素又只好用沾水的手一遍遍的清洗着，直到在也见不到一丝血红
脸洗完了接着就是身前的那一对了一，看着自己身前那条细沟处的一片殷红，白素素又想起了当日海小候想欺负自己时的场景
当日的他第一滴鼻血也是滴落在了这里，现在他在临别之际，又将自己的鲜血洒在了自己的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