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夜晚格外漫长,邵庭蜷缩在木箱中,长久的囚禁令他的身体有些麻木,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肢体的存在,唯有身上的疼在呼唤着他,让他不至于陷入沉睡中。
疼痛,是他的主人留给他的印记。
身体的热度在夜风中被逐渐带离,邵庭心中默默地一遍又一遍背诵着兵法古籍,希望以此度过漫长的夜晚,但不知为什么,每次夜风抚过他的身体,他就忍不住回忆司暝在他体内驰骋的感觉。
他紧了紧臀瓣,体内玉势的存在感极强,但由于少了人体的那一份温度,便显得毫感情,只让邵庭的后穴充满胀痛,而没有了来自司暝给予他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邵庭不知的是,这一夜,还有三个人陪他一夜眠。
司暝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册书籍,过了半个时辰却还是那一页,贺敛端茶送来时发现了司暝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殿下若是担心,就过去看看,邵庭他耳力极好,您就是只过去走一圈,他也能感受的到的。”
司暝索性放下了用来欲盖弥彰的书,端起茶盏微抿,面不改色道:“若是他感受不到我的存在,过去看看也就罢了,既然能够感受到,便不能过去。”
贺敛摇了摇头,道:“您这是何苦呢,就这么做一夜的‘望妻石’?”
司暝对贺敛的平素就极为包容,因此也习惯了贺敛时不时的打趣,他笑道:“如果养一只狗,可能给些好处他就会忠诚的跟随主人,但本王养了一只狼,便得让这狼明白事情的利害关系,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此狼反咬一口。”
贺敛满脸辜,歪头:“会么?”
司暝的茶杯轻放桌面,几乎没发出一点响声,他点了点头,望向院墙上一个隐隐的黑影,道:“你不也被狼盯上了。”
陆晋的隐藏能力是暗卫中的佼佼者,但他的隐藏在司暝与贺敛二人眼中从来都是徒劳功。
一是因为了解,一是因为在意。
而陆晋在此时也注意到来自窗内的视线——司暝为了能够直接看到邵庭,并没有关窗,因此,陆晋能够对上贺敛的视线,在那一刹那,他眼中的凌厉寒冰迅速化为一滩春水,波光粼粼。
在与司暝自身性命关的事情上,陆晋从来不会去过问,但今夜他有些不痛快,邵庭如何,他不在意,但贺敛势必是要陪上一整夜的。
看来,下次七殿下再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时,他还是要适当阻止一下的。
漫长的一夜,在邵庭的回味中、在司暝的注视下、在贺敛的频繁瞌睡中、在陆晋的满腔心疼中就这么过去了。
当晨光照亮大地的一瞬间,司暝叫醒了歪在榻上,睡得正香的贺敛,二人向院中的木箱走去。司暝看着那个露在外面的屁股,伸手碰了碰,冰凉的肌肤带着一层潮乎乎的露水,如同山中还未成熟的桃子。
嫩得想让人直接咬一口那种。
“拆了吧,放他出来。”
贺敛打着呵欠正准备上手,陆晋从院墙上飘然落下,抢先一步,打开了木箱的锁。
重见天日的邵庭在陆晋和贺敛的帮助下勉强从木箱中站了起来,四肢被禁锢的酸痛在此刻变为万千钢针扭动在躯体内,每一处都经受着巨大的折磨。他直接跨出木箱,跪在司暝身前。
陆晋与贺敛恭敬的退后站在一旁,二人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只是贺敛的面容上是止不住的困意。
邵庭虽也是一夜未睡,但反而更加精神抖擞,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臂,躬身叩拜行礼:“邵庭见过殿下。”
司暝上前一步,抬靴踏上邵庭的脑袋,沉声问:“想明白了?”
邵庭道:“想明白了。”
司暝又问:“不要解释了?”
邵庭顿了顿:“殿下是我的主人,殿下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司暝冷哼一声,道:“非得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这一夜感觉如何?有没有体会到四殿下的心情,嗯?”
关于这件事情,邵庭也想过,他在司暝的踩踏之下,说话极其艰难,但他还是诚实的讲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没有体会到,因为我知道,能碰我的人,只有您。”
司暝听闻此话,不禁想要逗逗这个直性子的男人,道:“那下次,本王也找来一队军士,让他们操你,如何?”
邵庭瞬间脸憋得通红,额角都渗出了汗水,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道:“您不会,您舍不得。”
司暝顿时朗声大笑,那笑声甚至可以穿透整个王府,他松开脚,让邵庭呈现跪坐的姿势,双腿分敞,他看向邵庭微鼓的小腹,抬靴踢了踢,果然,邵庭立刻就变了脸色,满是忍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