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被司暝的突然的到来吓了一跳,未及多想,便被司暝带着离开了邵行歌的屋子,他二人刚刚翻过墙,裴子枫就醉醺醺的踹门进了邵行歌的屋子。
邵庭心虚的跟着司暝一路回府,显然,司暝做这种夜行探路之事比他更熟。对于各个街道上的巡查士兵,也知该如何躲避。
此时,邵庭终于明白,为何今天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他在前往裴府时,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踪,但来人并恶意,当时只顾着赶往裴府,竟没来得及细细思量。
现在想来,当是司暝在身后一路跟随,为他扫除了各种障碍,保证他顺利的到达裴府。
回到府内时,正殿灯火通明,院中一人影正跪在堂,邵庭心中一紧,自背影身形可看出,那是陆晋。
回程路上,司暝一声不发,入殿径直去向主位,背身负手而立。
邵庭走到陆晋身侧,知趣的跪在他身边,甫一跪下,司暝便扬手将案几上的茶盏尽数扫在地面,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震响在屋内,二人抱拳齐刷刷道:“属下知!”
司暝冷哼一声,眸中染怒,掌心狠狠震在桌案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知?你们两个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口口声声说着知,什么时候把本殿的话放在心上过!”
“邵庭,本殿且问你,是否与你说过置之不理之事,本殿早有计划,只需你耐心等待一二,你却偏要夜探裴府,打草惊蛇!”
“陆晋,你知悉全盘计划,却纵容邵庭出府,又该当何罪!”
邵庭陆晋二人皆垂着头,鸦雀声。他二人的性格都较为执拗,心中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也不会违背意愿说出“再不敢犯”的违心之言,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道:“属下甘愿受责。”
司暝此刻怒火中烧,碰上这两个不肯服软的家伙,也什么道理可讲,扬声道:“来人,取刑凳棍棒来!将这两个人各打三十杖。”
戚苍带人入内时,正殿便是这样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不过他只听命行事,虽对陆晋略有同情,但也没有私交,甚至上次贺敛还因他打过陆晋而为难他,故而一切只是依照规矩办事。
刑凳并排摆放,两人顺服展臂趴在刑凳上。任何拘束,亦人按压,一切皆要靠两人的自我约束力及控制力。
四名行刑手左右站好,各执一杖,气势威压之大,堪比刑堂。
“殿下若再其他吩咐,这便开始行刑了。”
司暝冷眼看着这二人,兴许是凑到一块的原因,竟一个比一个沉默,只知受着不知求饶讨饶,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过多变化,似乎都认定了要挨这顿打。
司暝鹰眸收紧,撩摆坐在宽椅,顿了顿,道:“他二人都是习武之人,难免抗刑,各入一姜,去衣受杖。”
司暝此话一出,陆晋、戚苍动于衷,两人对此习以为常,府中侍卫受刑也常如此,反而是邵庭微红了脸,握着刑凳边缘的手指紧了紧。
邵庭想,大抵是司暝不在府中的这一个月,他做人做惯了,做起奴来,便有些不自在吧。
归魂院的人手脚快,不消片刻便呈来两块姜条,皆是二指粗细、削了皮的老姜。
戚苍亲自上前,先是掀开陆晋的衣摆,再剥下裤子,露出两瓣结实饱满的臀肉,掰开一侧,将姜条抵在穴口缓缓推入。
这样的刑责,陆晋自从跟了七殿下后便没少受,习以为常,也知该如何配合,只是在粗糙的姜条划过穴中嫩肉时,仍忍不住蹙起了眉。
到了邵庭时,戚苍下意识看了一眼司暝,见司暝并反对之意,这才动手去衣,与陆晋不同,邵庭的肤色更为白皙,且双臀臀肉更为软嫩,摸起来,竟是与楚拂衣的屁股手感相似。
戚苍心中一惊,不知为何会在此时联想到楚拂衣,他慌忙驱散了自己脑海中那怪异的念头,将姜条缓缓塞入邵庭穴中。
“唔……阿……”
邵庭轻吟一声,待姜条的效力发挥作用,他的眼眶已经被那热辣逼得湿润了些,脸上也不再同陆晋一样面表情,看着司暝的眼神明显带了些委屈和幽怨。
司暝这才满意了些,抬了抬手,示意戚苍可以开始行刑了。
一声令下,梨木杖携风而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行刑的人手法极好,杖击二人,落声却只有一声,棍棒砸在裸露的肌肤上,只一下就起了道青紫的棱痕。
陆晋与邵庭的闷哼随着责罚此起彼伏,体内的姜条散发出的热辣使得臀部肌肉法绷紧,刑杖扎扎实实的凿进肉里,利用重量砸碎臀皮下娇嫩的肉。那疼痛随着每一杖凿进骨头里,下半身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知觉,只有内外一起迸发的热辣。
十几杖过后,两个人的臀都因重复落点而裂了口子,此次受刑中间没有休息的机会,迸裂的伤口流出的鲜血顺着肌肤流下,和他二人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融在一处,滴落在地面。
“二十九、三十。禀殿下,刑责已毕。”
而此时,刑凳上二人皆是狼狈不堪,汗湿衣衫,额前鬓发亦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司暝慢悠悠走到邵庭面前,勾起他因疼痛而苍白的手指,问道:“你可知?”
邵庭经这一夜,此刻疲惫不堪,加之疼痛过后人最为疲累,也最需要依靠,他便容自己肆意了一番,似小狗一般偏首蹭了蹭司暝的手掌:“属下知。”
“哦?在何处?”
邵庭接道:“若再有想法,必与殿下商议,请求殿下护奴周全。”
这句话极大的取悦了司暝,傲娇的殿下不肯承认,只冷哼一声,将邵庭的衣服亲自穿好,将人打横抱起,往内室去了。
而陆晋也已在戚苍的搀扶下站稳,整理好衣物,虽行动略有迟缓,但今日刑杖不重,也可走回住所。
路上,戚苍试探着问了一句:“陆大人受刑,心中就不委屈么?”
陆晋笑了笑,道:“若是为臣,必有私心,若是为奴,命予主人。”
戚苍闻言,久久沉默不语,陆晋也不再管他,自往住所而去。
只是方一入内,便察觉榻上有人,他正欲抽刀,烛火忽而亮了起来,原来竟是贺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