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光影朦胧,李忘生望着屋内明灭的瑞荷摆灯出神。这是他被带进秘境的第十天了,剑魔在这里流连了七天,直到前日才离开。他的内力因为妖丹和剑魔气劲的阴阳相冲被化解,加上秘境大阵的压制,他现在如同一个毫修为的普通人,根本法从秘境中离开。更何况……李忘生脸上涌起羞耻的薄红,那剑魔将他压住反复折腾,开始几天他根本法下床行走,待到稍微好些,又是一番反复,直到前日,剑魔似是收到什么讯息匆匆离开,他才从浑浑噩噩中暂时解脱。
正出神间,外庭突然传来哐啷一声响。李忘生先是一惊,然而并没有察觉什么陌生的气息,想必是剑魔回来了。他心中疑惑那响声来自何处,刚想出去看看,却见剑魔踉跄着进了内室。
李忘生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周身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他捂着肩侧一处破损的衣料,玄青衣衫辨不出血色,却看得出涌出的血已经把肩头和手套都打湿了。
抬头看见李忘生满脸惊讶,剑魔啧了一声:“怎么,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算了?”
李忘生沉默片刻,“发生何事?”
剑魔贴着椅背坐下,难得一见露出疲惫的神色:“有人打着我的名头在外结仇,追杀的人在昆仑边缘设了一个盾墙大阵,企图将我困死。”
他不再多说,李忘生也不再多问,反正已经脱困,没什么好纠结。剑魔松开捂着伤口的手,嘶了一声,将上衣脱了丢到旁边,然后在乾坤袋里找出药瓶自己上药。
肩侧的伤口最深,脱了衣服才看到伤口还在渗血。背后还有两道伤,剑魔自己够不到,便转向李忘生:“师弟,不过来帮我上药吗?”
李忘生犹豫了一下,发现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很难说出真正拒绝的话。他默默走过去,接过药瓶帮剑魔上药。背后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因为伤在脊背,还是隐约见骨。李忘生不知道他在阵里经历了什么,不过看如此外伤,加上内力亏空的模样,怕是一番恶战。
温润的指尖拂过伤口,剑魔发出了放松的喟叹。那轻柔而细腻的触感游走在脊背,撩拨地他一阵心猿意马。
李忘生见他闭目不语,又看伤口已经上好了药,便将药瓶放回桌上,转身欲走。然而他刚迈出半步,却被一下拽了回来。
眼见伤口又有些裂开,李忘生不由道:“你的伤…”
“原来师弟还是关心我的。”剑魔拉着他的手摩挲,眼角上挑,“在那阵里的时候我就想,我得回去见师弟,师弟还在等着我。”
李忘生垂眼不看他,没有说话。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一言不发,因为论他说什么,剑魔最终都会把他按在床上一顿肏弄。所以他选择沉默,什么也不说。
剑魔拉着他的手,将人拽进怀里。
方才涂抹的药膏十分有效,加上秘境里的灵力流转,不多时,几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渐渐愈合。所以剑魔也不甚在意什么伤口撕裂,只管拨开李忘生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李忘生的脸腾地红了,他所穿的纱衣下不着一物,往下一坐,花穴就紧紧贴在剑魔的裤子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握住了腰,反倒让下体在剑魔裤子上摩蹭了好几下。身体被改造后的敏感让他对触觉的感知限放大,玉茎甚至因此而微微勃起。李忘生不敢再动,只能由着剑魔欣赏自己满脸潮红的尴尬。
“你的伤没好,我们别……”
“师弟,你再这么说,我真要感动得把你压在床上了。”
手从腰侧滑下,摸到大腿,然后是腿根内侧,引得李忘生一阵战栗。剑魔温柔地握住他的玉茎慢慢撸动,手上剑茧的粗粝摩擦让他难以抑制地喘息起来,花穴很快变得湿润,将剑魔的裤子洇出了一块湿痕。
感到手里的玉茎又涨大几分,剑魔将李忘生抱起,放到床上。不自觉张开的双腿间又是淫水淋漓,简直是言的邀请。剑魔在茎头上摩挲两下,看他眼神迷离,渐渐陷入情欲之中,便转手去摸他的花穴。指尖刚刚探入那个翕张的穴口,忽听后面啪地一声轻响。
剑魔倏然转身,然而看到突然出现在秘境中的人,刚涌起的满身杀气骤然一松,愣住了。
谢云流只记得自己在打坐修炼神识,突然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力将他卷了进去。没等他运功抵抗,就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秘境当中。他下意识觉得这里面的神识灵气没有任何攻击性,并且十分熟悉,然而这里,却又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环顾一周,看到了床上人的脸,半遮半掩的身体,张开的双腿,和双腿间那个奇怪的……床上还叠压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男人手指上沾满了肉眼可见的晶亮水渍。
谢云流慢慢张大了嘴,眼前所见过于震撼,他也愣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剑魔腾地站起身,扯过大氅给李忘生盖上,自己也扯了一件里衣,戒备地盯着谢云流。
“是你?”谢云流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皱眉看了看自己灵体分化出的剑魔,又转而看向李忘生,神色变得愤怒和嫌恶:“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如此自甘堕落的李道长。”
李忘生的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他攥着大氅的缘边,垂下眼睑一言不发。剑魔帮他裹紧大氅,将人挡在身后,隔绝了谢云流的视线。
“你如何会进来?”看到原身的谢云流,剑魔也心中惊疑,自己明明已经成功从他的灵体当中分化,并且因为灵识足够强大,继而衍生出了完整的肉体。难道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暂时还比较虚弱?他只能这样猜测,因为不管怎样分化,他和谢云流的原身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我怎么知道我为何会进来?”谢云流死死盯住剑魔,仿佛要穿透眼前人的身体,连带他背后的那个人一起钉在地上。他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好好地闭关打坐,神识却被强行拉进这荒唐不堪的秘境,你竟问我为何进来?”
剑魔舒了一口气,看来果然如他所想,自己受伤虚弱,秘境的自我保护被触发,又恰逢谢云流在灵识出窍,便机缘巧合被拉了进来。
“想来我猜的不,怕是你技不如人加上白日宣淫,肉身亏虚吧。”谢云流冷笑两声,“你若是采补,找你身后那人双修岂不正好?如此费尽心机用秘境之术引我前来,难道只是为了欣赏你们颠鸾倒凤?”
李忘生已经坐了起来,听到这话倏然抬头:“师兄,我不是——”
“闭嘴。”谢云流嫌恶地闭上眼睛,“我不想听你说话。”
李忘生脸色发白,他低下头,轻声道:“忘生如今身子有异,污了师兄双眼,实在抱歉。”
“别听他说些屁话。”剑魔转头道,“你这身子有何不妥了?倒是某些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却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实在可笑。”
谢云流怒目相向:“你这淫魔,自己违背伦常,却来编排于我?”
剑魔张嘴又想说什么,却被李忘生拽住了衣角:“你将妖丹除去,我便当大梦一场,我们就此别过。”
“师弟还不明白啊,并非因为我喜欢这样的身子,而是因为我喜欢这样身子的你。”他挑衅地瞥了谢云流一眼,“他没有的,我都有。你失去的,我可以给你。”
谢云流勃然大怒:“谁许你叫他师弟!”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谢云流,为何叫不得?虽然跟你共用同样的躯壳,我也确实有点膈应。”剑魔讽刺道,“忘生只有一个师兄,你却不知道有几个好师弟,轮得着你来跟我叫嚣?”
“凭你一个分化的心魔,也配说了算?”谢云流咬牙,“信不信我炼化了你,让你变成灰?”
“你要是有这本事,我就不会分化。”剑魔斜眼瞥他,“还喊着炼化呢,你倒是来找我啊,你连华山都不敢回,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多少年了还不敢当面把话说清楚。”他嗤笑道,“如今见到师弟了,你倒是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谢云流冷笑:“我说或不说,说了什么,又与你何干?能之人,惯会逞口舌之快。”
“你不敢。”剑魔盯着他,唇角微挑,“我们同根同源,你心里所想,我全都知道。”他转向李忘生,“你看,你等十年八年,等来的就是这些口不择言,恶语相向。他就是那拉不回的犟驴,迟早要撞死在南墙上。”
“你——!”
“你们别说了!”李忘生突然喊道,他力地垂下头,“我想静一静。”
剑魔沉默下来。他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瞥着李忘生。如果自己没受伤,他也会对自己关心吗?他之前关心在意的,究竟是那个记忆里的师兄谢云流,还是和谢云流相貌一样的自己?
自己也不求多,哪怕李忘生能给一点点关心,也是好的。那个冲动暴躁的谢云流有什么好,让李忘生这么念念不忘?剑魔烦闷地想,就凭他夺走了李忘生最好的几年青春?
谢云流也抱臂倚在屏风上,冷着一张臭脸。他说不过剑魔,却又不想认输,他想武力解决,又担心和这剑魔打起来让灵识平白受损,叫李忘生看了笑话。
笑话?不对,李忘生那个卑鄙小人凭什么笑话他?谢云流胸中升起一团怒火,李忘生到底用什么办法把剑魔迷得神魂颠倒,就凭床上那不知廉耻的卖弄?可恨那剑魔和自己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想起自己这张脸贴在那具淫乱的身体上,他就,他就……
谢云流脑中突然浮现出他方才看到的身体——湿润嫣红的眼角,哀戚又清丽的脸,雪白的脖颈,布满吻痕的颈侧和胸口,半遮半掩的腰肢,印着掐痕的修长大腿……他呆呆回想着那些对他造成剧烈冲击的所见,竟然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他正懊恼自己心志不坚,默念抱元守一,却听那边李忘生一声惊呼。谢云流转头一看,瞬间忘了什么抱元守一,眼中只有那具令人魂不守舍的身体。
剑魔扯掉了大氅,直接将人抱在怀里。谢云流看过去的时候,李忘生还保持着塌腰翘臀的姿势,他在床沿边背对着自己,分开双腿跪坐在剑魔的大腿上,双手堪堪扶住剑魔的肩膀。
剑魔的手伸到他的身下,撩起轻薄的纱衣。那双手抚摸过修长的大腿,挺翘的臀肉,渐次裸露的肌肤在谢云流眼里白的发亮。李忘生的脸上泛着红霞,额头现汗,微微颤抖的身体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别……”李忘生开始挣扎,他感受到背后犹如实质的注视,被真正的师兄看到自己如此淫乱之态的羞耻感让他难以忍受。然而他的推拒却让剑魔脸色一沉,一把按住了他的后腰。“我不介意现在就肏你。”剑魔在他耳边幽幽道,“让我们都来看看,你会怎么流水求饶。”
李忘生身子一僵。腰背后折的姿势让他有些疼痛,然而剑魔死死压住他,毫不松手。他察觉到剑魔隐约的怒气,这是自相遇后从未有过的。是因为原本选择接受的他又开始抗拒吗?
见人不再挣扎,剑魔的手继续下移,托高李忘生的臀,让那因为羞耻而不住紧缩的后穴和花唇展露在谢云流面前。他玩味地盯着谢云流,欣赏着那人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你也想要吧。”他挑衅道,嘴角挑起笑容,在谢云流的注视下将手指慢慢插入那满是水渍的花穴。“但是你不敢。你只管守着你自认的仁义道德入土吧,师弟是我一个人的。”
修长的手指搅动一池春水,惊动了心底的游鱼。李忘生纵使不愿,但他的身体拒绝不了眼前的男人。娇美的花瓣涌出了花蜜,引人前去采撷。压低的喘息呻吟仿佛午夜梦回时勾人的狐媚,轻颤的白皙肉体却如同深谷河涧里纯美的山鬼。这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谢云流想,既然是梦,那就可以尽情地放纵。
他鬼使神差地向那个梦境走去,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手底的肌肤变得滚烫,引燃他心底躁动的烈火。这团烈火又重复点燃了李忘生,焰火炽烈,今夜他们注定要在此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