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我的电话响了。我清醒了。在第三视角的痛苦中清醒了。
却发现我站在原地只过了十分钟,明明经历这一切,我花了一年。
我再度回头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或者说我的先生走了。
他变化太大了,明明算起来年纪也就五十几罢了。随着时间流逝,取而代之的是白发,是哭喊过后嘶哑的嗓子,是消失的爱人。
过了一会,我的室友找到我了。在我的追问下她告诉了我部分关于先生的事。
她说:“他叫孟阜桥,听之前某个系的一个教授说,大概在几十年前就拜访过他的师傅。偶然间跟他聊起了孟阜桥这个人物的时候,他师傅字里行间都带着可惜的意思。好像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是清洲医院的主刀医生,别人还叫他小神医,不过最后结果不太好。”
后来那个师傅说:
“阜桥的未婚妻去世之后,他整个人都大变样,连嗓子也被哭坏了,不仅把所有误归结在自己身上,甚至辞掉了工作。我很着急啊,追着开导他,没想到他最后只说了一句:‘没有患者会相信一个害死自己妻子的医生’。”
"自此之后我再也不敢见到那个,以前特别阳光优秀的孩子。”
我听完之后紧紧的攥住了衣角,心都快要碎了。我没想到一个从未过想念和不舍的人能够这么沉浸,竟然能用余生来证明这种专属的爱。
“后来听说他常来的一片店铺改成了现在的学校,然后就来咱们学校当了勤杂工,你刚刚见到的玫瑰花也是他种的。”
“玫瑰花…?”我心里一震,才想起右手名指的戒指。我摘下来,里面果然刻着玫瑰花。刹那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大雪那天,耳边响起了他的呢喃,温暖的手掌,一起相拥的大街……还有好多好多。
我拐出门口,大厅门口放了一个专栏,题目是“你有什么愿望”
最中间处贴了一张用钢笔写的卡片,字迹娟秀,我一眼就认得出。他说:“我这辈子都在赎罪,只希望这份罪孽不要再继续了,因为我好想和我的爱人能在雪地里再拥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