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鸣鹤上车的那一刻所有乘客又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它们的脸也再次被浓雾笼罩,只剩下一双双的纸片眼睛,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是梁鸣鹤清楚,它们只是暂时因为目的达到而表现得害。
而上了车之后也看的更加清楚了,那些乘客不仅是头部长的很随便,身体也是。那就像是小孩子用画笔随意涂抹出来的人型一样,甚至根本没有衣服,只是一片肉色。
如果硬要描述,那只能说一根圆柱上插了五根圆柱,其中一根上插个球。
梁鸣鹤看向开车的司机,与正常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看上去像是40多岁的老大叔,穿着最常见的工服。
梁鸣鹤掏出手机,准备当一个不知现状的普通乘客观察情况,他打开了付款码,却发现并没有扫码的地方。
“额……司机大叔,你们这里不支持手机支付?”梁鸣鹤举起手机对司机示意。
司机并没有回答梁鸣鹤,只是继续开车。
梁鸣鹤细细观察后发现,这个司机的眼睛并没有动过。这意味着他开车的时候根本没有四处观察路况,而是一直盯着一处,不曾看向别处。
“你不需要。”车里有位乘客说话。声音怪异,像是经过喉麦传递后发出的声音,咬字模糊不清,让人分不清男女。
梁鸣鹤像一个普通乘客一样奇怪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哎?为什么?今天497搞特价优惠?还是有什么第100个乘客免费之类的活动?那我今天岂不是超k?”梁鸣鹤面露吃惊,语调夸张又高调,双手捧脸表露震惊。
车里没有人回应梁鸣鹤,它们都只是用纸片眼睛盯着梁鸣鹤的一举一动。梁鸣鹤也不在乎,在看习惯它们那种鬼样子之后,其实也就没有开始的那么难以接受了。
“小哥。你要不要坐我旁边?我很喜欢你呀。”一道女音出现打破了车厢的安静。
梁鸣鹤闻声望去,一位身穿黑色礼裙的美丽女性映射入他的眼里。
她的眉毛是别人的心弦,眼睛是秘密的寄存柜,瞳孔是黑曜石地镶嵌,里面倒映着梁鸣鹤的身影,她的眼神像一把带着弯钩夺人性命的刀。
眼下的美人痣则是引诱猎物的最佳鱼饵,嘴唇被染上红玫瑰的汁水。
她嘴角微扬,眼神轻佻,坐在窗边的她双腿交叠,用手托腮,白皙的脚踝从黑裙中微微伸出,像是害羞的小姑娘那小心试探。
那是一朵丧礼上染上鲜红的黑色百合花。
她的出现让所有的视线都转向她,虽然现场也只有梁鸣鹤会欣赏这种美貌。
“是突然出现……还是本来就在?”梁鸣鹤眯了眯眼睛心里想。他很快便回话:“当然。美女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梁鸣鹤微笑着对那位女性点点头,便抬脚走过去坐下了。
在梁鸣鹤坐下后她扫视了周围一圈,即使是发现那些纸片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她视了那些扎人的目光,转向梁鸣鹤,伸手摸向梁鸣鹤的喉结,梁鸣鹤反应极快,稍稍向后仰,用手阻挡了她。
“小姐。初次见面……不合适吧?”梁鸣鹤保持微笑拒绝。
那位女士挑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目光,反手抓住梁鸣鹤阻挡她的手拉向自己。梁鸣鹤没有反抗,装作没反应过来顺势与她贴近,他们脸对着脸,梁鸣鹤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划过脸颊。
“过于矜持……可是会失去很多的机会的。”她并没有压低声音,明目张胆地调戏起来,她大胆地将另一只手摸上梁鸣鹤的脊背,缓慢又极具挑逗意味地在上面移动。
梁鸣鹤发现那些移动轨迹组成了字,他集中精力心里分辨:“眼睛、监视。”
梁鸣鹤在心里了提高戒备,他脸色如常,语气同样轻佻地说道:“面对这样的美人,怕是不管谁都会变成毛头小子。”
那些纸片眼睛并没有移开,它们忠实地记录下所有的一切。
“邡庄站即将到站,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