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意识到房间里有人是假的。
但只要想一想,有谁有进少将临时办公区的权限,以及非进去不可的理由,虞信品大致就能锁定目标了。
打开门,果不其然,是刘六。
比人眼精度更高的义眼捕捉到了对方的拳头,下意识做了个闪避的动作,却又堪堪停住,虞信品故意挨了这一拳。
被打得脸歪到一边,虞信品舔到了自己后槽牙里的血。
好歹没被打退,他也没给刘六打第二拳的机会。
接下第二拳,小臂碰撞处传来可怖的类似骨头要碎掉的声音,虞信品冷着脸提醒刘中将:“你的时间应该不多。”
如果非要打下去,也不是不能再揍这小子两拳。但又正如虞信品所说,他时间不多。
异种族的突袭解决了但是战线拉长了,刘六是趁着述职的间隙跃迁回来的。20个小时内他必须重回前线指挥。
所以难怪胡子拉碴的刘六从牙缝里挤出阴阳怪气:“是我小瞧你了。”
耸耸肩,虞信品给自己倒了杯水。没给刘六倒。
一边倒水,他一边解开了领子。房间里没那么热。
但他皮肤很白,还沾着汗。
苍白的皮肤,配合平时的冷脸,黑发黑眸的虞信品给人的第一感觉,一般都是难以接近。
但现在,一些红痕留在了他的脖颈处,不是吻痕,更像是长时间被压住。这些痕迹使他呈现出一种餍足。是个人都能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他心情不。
烦死这个到处炫耀的狗崽子,刘六翻了个白眼给他。
拿出提前摘下的手表重新戴好,中将讽刺他:“是做小偷做上瘾了?谋划、发起、审判的都是我,你倒是会抢。我还以为你只会偷偷小刀,原来,我的刀你也敢用。”
句句是警告。
比刚刚的殴打更强烈的杀意充斥在办公室里。
喝着水,隔着杯子瞥向他,虞信品机质的眼睛眯了一下。
有一把小刀被锁在他的手臂义肢里,攻击性远小于观赏性。那曾经是尼尔的随身匕首,借给过虞信品,然后尼尔就再没见过那把刀。因为它磨损严重,被虞信品亲手重塑了。
这是尼尔都不知道的事。
不仅是人脉与植入深度,虞信品对刘六的情报掌握程度进行了更新。
“你是在说生育刑的名额?”回应着放在平常根本不会理会的挑衅,年轻的少将不用尊称,而是沉稳地宣誓主权,“各凭本事罢了,中将。”
也许是对尼尔的告白让他意识到说话不收费,又也许成功被尼尔选择让他自信爆棚,虞信品此时嘴巴坏得吓人。
他补充道:“你只是没被选中,又不是不行,别灰心。当然,如果是那里也不行的话,请坚强,中将。”
刘六差点就迷失在了一声声中将里。
很少有听虞信品说过很长的话,所有人对这个空降的少将都有着寡言的印象。刘六也不例外。
一时间,潦草得近乎邋遢的男人反而就这么被这么弱智的挑衅搞懵了。
但到底是中将,刘六有着成年男性的余裕与自尊。
同样眯了眯银色的眼睛,他很快扳回一城:“谁规定名额只有一个?”
“快乐做个既得利益者吧,小朋友,算我送你的。”朝虞信品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刘六手握在表腕上,“希望你能认清,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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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虞信品冷静地目送刘六出门,没想过说好的1v1下一秒变np了。
刘六的汇报还没做就来兴师问罪,而今晚值班的是希伯.克诺克。
虞信品拿脚趾头猜,都不认为尼尔会拒绝希伯的性|器。
他会含住它,让红色的碎发微痒地扫过那上面的青筋。他会看着它,用碧绿的眼珠盛住整片森林的湿润。
他会亲吻、抚摸、并笑着以温柔对待他唯一偏爱的男人。
他们或许会重新有一个金发的女儿。
虞信品警告自己别再去幻想希伯捧着尼尔的肚子、又或者他们共同挑逗婴儿的画面了。
也许打乱刘六的布局并不明智。
比起放任尼尔和希伯旧情重燃,不,甚至都不需要旧情重燃,只要一想到他们会接触、眼神互望,虞信品就充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