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忠将所有条例都帮忙罗列出来,许老太让众人评理,这样分公不公平。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觉得许老太这样分配合理。
为免发生意外,许老太直接回房将钱、票取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将钱票直接分了。
许老太拢共拿出来了四百七十三块六毛八分,以及几张工业票,两张布票,一张棉花票。
这钱一拿出来,许老四就嚷嚷着喊不对,家里的钱不止这些。
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算起了账。
许向业是1963年6月去当的兵,第一年津贴是每月六元,到了1964年6月份,则涨到了每月七元,1965年6月的时候,则涨到了八元每月。
1965年年底的时候,她妈就对外说,许向业涨津贴了,一口气涨到了二十五元每月。
如今是1974年3月,也就是说许向业每月二十五元的津贴,已经发了八年有余。
再加上许家每年的工分结余后,以及每年养的猪和母鸡下蛋的收入。
“妈,家里的钱不说几千,但是一两千是肯定有的。”许老四说的笃定。
许老太直接冷哼一声:“一两千,你在做梦呢?
这十几年来,家里造房子不需要钱,早些年吃不上饭的时候,外面买粮食不要钱,你们娶媳妇不要钱,你爹的丧事不要钱,你妹出嫁不要钱,家里孩子上学不要钱,你在外面惹了烂摊子要收拾的时候不要钱?”
一连串的问话,唬的许老四身子忍不住往后倾了倾。
主要是,许老太说这话时,整个人气势太强了。
不过,许老太的这些话并没将许老四唬住。
许老四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很快他便笃定道:“妈,就算你说的这些都要钱,那家里也不该花的只剩下这些了。”
许老四现在就一个心态,反正分家是不可避免了,那分家的时候能多占点就多占点。
许老太是什么样的人,许老四自认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这老太太肯定不会将所有的都拿出来,她自己肯定还留了一部分,甚至是一大部分。
许老大和许老二心中也算了笔账,他们觉得许老四这一次说的倒是没。
家里的钱,确实不止这四百多块。
徐秀兰则不用算都知道,家里的钱确实不止这些。
毕竟,那些人都是以每月二十五元算的,但她却知道,1965年年底的时候,许向业的津贴不是一口气从每月八元涨到了每月二十五元,而是直接飙升到了每月五十七元。
至于为什么会一口气涨那么多,自然是许向业上了前线战场,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殊死一搏的战斗。
可笑的是,许向业在前线拼死为了这个家,而他的家里人却在虐待他的妻女。
如今许老太嘴上说着公平分家,实际上还不是昧下了大量的钱,等着暗地里贴补其他三家,特别是许老四一家。
说来也好笑,她一个外人倒是看出了这其中的道道,偏偏许老四那个混不吝却是没想到这一层。
当然,没想到这层的还有许老大家和许老二家。
这个家里,唯一跟徐秀兰想到一块的,除了许乐柠,便只有被王秀秀她们牵制住的王金花了。
煤油灯光下,王金花拼命地给许老四使眼色。
可惜,灯光太暗,许老四的注意力也压根不在她身上,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的。
此刻的许老四已经钻牛角尖里了。
许老三每个月的津贴没他的份,他可不得在分家的时候多分到点吗?
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许老四那是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