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坐在床上,聊的摆弄着“芭比娃娃”。我把枕巾披在“芭比娃娃”身上,用橡皮筋捆住枕巾的两角,再把褶皱的两角朝两边展开,做成一个胸前有蝴蝶翅膀的斗篷。把小手绢系在“芭比娃娃”的头发上,假装她是“花仙子”。摘下头上的手绢,戴上粉色彩纸折成的皇冠,假装她是“小公主”。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
耳边传来熟悉的麻将声音。没有激烈的斗牌声,也没有放肆的大笑声,只有麻将和麻将的碰撞声。.
妈妈坐在火炉旁的椅子上,织着还未完成的红色毛裤。
天色渐渐暗下来。坐在一旁看牌的小橙姑姑起身走到屋子门口,抬起胳膊拉了一下灯绳。屋子开始慢慢变亮。我抬起头看向窗外,觉得有些聊。
“李尔,李尔。”
外面突然传来爸爸的声音。我立马直起背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声音消失了。
我看看妈妈,她依然低头织着毛裤,并没有听到爸爸喊我。我想也许是我听了。
我跳到地上,穿上拖鞋,走到院子里,想再确认一下。
朱红色的大门紧锁着,门缝外面没有人影。
一定是听了。我低下头,提着的那口气泄了下去,肩膀也垂了下来,刚才挺直的腰板又弯了回去。我扭头朝屋里走去,顺势抬起右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李尔,干啥呢,快给爸爸开门呀。”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爸爸!”我瞬间来了精神,腰背又直了起来,眼睛聚集在大门外面。从门缝里,我看到爸爸的脸。
“爸爸你回来了。”我高兴地蹦出了一句话。然后咧着嘴站在那笑。
“傻笑啥呢,开门呀。”爸爸宠溺的“责怪”我。
“哦,我去拿钥匙。”反应过来后,我扭头往屋里跑。
“妈妈,给爸爸开门,爸爸回来了。”我对妈妈说。
妈妈停下手里的银色长棒针,看了看窗外。五六秒后压抑着愤怒地说:“他还知道回来呢?咋不死的外面。不给他开门。”
我看了看妈妈,觉得她莫名其妙。
于是扭头跑到院子里对爸爸说:“妈妈说‘你咋了不死在外面,不给你开门。’”。
“神经病。”爸爸嘟囔道。
“爸爸,没有钥匙,你怎么进来啊。”我有些担心,很想赶快打开门见到爸爸。
“看我的。”爸爸眯起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神秘的笑容。
只见爸爸双脚各蹬住胡同的一面墙,跳一下,往上窜一截,再跳一下,又往上窜一截。三、五下就跳到了房顶上,我吃惊的张开嘴巴抬头看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