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顺顺气。气坏了身子,我这一趟去的也不安心。”云妃身旁的大宫女反应倒是挺快,就在司尘拍着云妃的后背之时,一杯顺气的茶水已经送到了司尘的眼前。
司尘接了过来,喂给云妃慢慢喝下,云妃的呼吸才变得平稳了些。
“尘儿啊。有件事,你也该知道了”云妃忽然一脸严肃,把屋内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独留司尘一个人在屋内。
“你父皇,虽然这些年一直把你外派出去,但是却从未动过要杀了你的心思。”云妃别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儿臣,知道。父皇虽然不喜欢儿臣,总归还是留了儿臣一条命在”
司尘当然知道自己父皇的心思,自己不过是父皇的一把刀,断了就断了,这么说也不过是安慰一下云妃。
这六年,要不是自己天赋异禀总能把那些妖物斩杀于刀下,怕是这位好父亲早就不会留下自己了。
“可是,你父皇如今年纪大了,你与三皇子又不经常在一处,谁也不知道三皇子登位后会做什么,或许他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待你情同手足。也有可能,他并不在乎少你一个兄弟,初登大宝就拿你祭天。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云妃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起在每每遇到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可当与三皇子独处的时候,他是连一句话都不肯讲的,这样的人,在人前对你千般好,万般好。不在人前呢,又能把你吃到渣都不剩。
“儿臣知道,多年前大皇兄是最像父皇的,可是自从大皇兄失踪以后,父皇便对三皇兄寄予厚望,儿臣想知道母妃希望儿臣怎么做”
“我从不奢望你或者是老四,我的每一个孩子,我最大的愿望便是你们一个个平安就好。”云妃说着说着,便开始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江州城内有一个古老的习俗,那便是未成年的孩子若是病逝,必须扔进大山之中,不得建坟立碑。
云妃原本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年龄还小的时候,生过一次大病,这一病使得云妃的身子骨总是病恹恹的,不见好转。
“这孩子,治不好,娘胎里就带出来的病根,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大人呐,放弃吧,这孩子的身体,我也是束手策”
不少大夫来看望过后,连连摇头,说自己治不好。
又一天,云妃看见姨娘领着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进了屋子,那人在屋里仅仅只是往上蹦跶了几下,于是便佯装被吓到的模样,姨娘连忙就把云父喊了过来。
“禀大人,此女乃天煞孤星,出生之时恐怕已经克死了母亲,前不久又遇比劫,怕是要克父,克夫,克子,家宅不宁啊!”
云父听完对此连连点头心里也认定了,这孩子久病不治,怕是被什么东西沾染一直留在家中会祸及家人。
那阵子,云妃家中也确实出现了几件怪事,今天主院丢了对镯子,明天偏苑掉了几片残瓦,就连后院走丢了几只家禽这种小事都算在了云妃的头上。
云妃生下来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院子内大事小事这些叠在一起,下人在姨娘的操纵下,竟将那个奇怪的人说的话一字不落都散布了出去。
云父本就是个自私到极致的人,义正言辞的说:“为了这个家,为了保护我们全家,不得已只能把年幼的你送到城外,若是你侥幸活了下来,那便是你命硬,若是你不幸去世,那便是你实在福享受这世间繁华,为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被送出城的那天,天上的月亮是像一只圆盘,还散发着洁白的光芒,只是一瞬间,眨眼的功夫。
云妃所处之地便从山林,变成了不划边界的原野。
而在原野的中央,一个花架围城的亭子下方,还绑着一个不大不小刚好一个人坐的秋千。秋千之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那女子披着头发,发丝在风中飞扬。
女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的抚摸着身后白色的洁白的尾巴,随着手腕抬起放下,一阵阵清脆的玉环相撞的声音传来,而云妃就这样在清脆的撞击声中,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云妃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秋千旁,女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云妃,云妃感觉到周身被团团暖意包围,整个人也觉得舒畅了许多,能感觉到自己的病已经大好了。
“谢谢,大姐姐。”年幼的云妃不大会感谢人,只知道姨娘每次感谢别人的时候都会说这两个字。
那白衣女子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神落寞的看向远方,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幼年的云妃,便又消失了。
幼年云妃往前看去,发现花架消失了,秋千也不见了,而自己也已经回到了原本被父亲丢弃的地方。
司尘叫了墨竹,本打算直接回到住所。
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偶遇”的姑娘,脸上写着一个淡淡的微笑。
“殿下,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啊”墨竹跟着司尘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墨竹觉得自己仿佛是跟司尘一起长大的,从未分开过。
在记忆中,司尘的脸总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十分沉稳的样子。
被墨竹看着,司尘还有些不习惯,墨竹原本也不大爱看人的表情,只是遇到那人以后,司尘脸上的表情才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