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认路,山上只有一条路,就是下山的路,只是这条路,白辰十几年来都没走过。其实他迷恋在山上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其实他对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自己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但是他就是抗拒山下的生活,莫名其妙的。
到了山下,白辰打开师傅留下的纸条,想要先找到师傅的那位故人,毕竟不管怎么样,有个人带着总比人生地不熟好得多。白辰看了一眼纸条愣住了:这地名咱也不认识啊,要一个一个问路吗,该怎么问啊……这些年来白沉与人的交往,仅限于上山到庙里的一些个香客,平日和师傅也很少交流,以至于现在和别人打交道竟成了一个难题。
白辰正苦恼间,一个大妈走了过来,白沉看着她,大妈也盯着白沉。“呀,我说怎么这么面熟,这不是上山那个小道士嘛,怎么了?下山买东西啊?”大妈突然两眼发光。白辰借机打听纸上的地址,大妈热心肠,硬要带着他一起去,说什么,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不好找路。白沉心头一暖,到了目的地之后连连道谢。大妈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道:“这个林氏医馆的老医生啊,据说遇到了大麻烦,你要是只是要买药材,我劝你还是换个地儿,省得牵扯进去。”白辰依然面带微笑,表示自己是来找人的,草草的把大妈打发走了。
白辰看着眼前院子门前“林氏医馆”的招牌不禁眉头紧锁,大门看着是锁死了,里面安安静静不像有人,此人是师傅的故人,师傅让自己来找他,我肯定是会有求于他,现在虽素未谋面,但如果能帮上忙,倒也该尽心尽力出一份力。
白辰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院门,没有回应,又敲了三下,依旧没有回应,正要敲第三次,里头传来了动静。“行了行了别敲了,敲那么多次没人答应还不走,不是不想理就是人不在啊还一直敲敲敲。”是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爷爷不在,找麻烦的自己随便找东西砸砸,门能砸开算你的本事。”白辰听着,心想这女孩倒是挺有意思,便逗她道:“我要是不能砸开,我早就走了,现在是我能砸开,但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及时止损自己开门让我进去了。”里头的女孩不知是真不想多损失个门,还是觉着白辰没有恶意,轰隆隆一阵后终于是把院门打开了。
“干什么,值钱的没有,药材你用不上,值钱的东西都当出去了,这边建议还是走吧。”一张写着傻白甜三个大字的脸率先进入白辰的视线,他不管女孩絮叨,打着笑脸走进了院内。“这不是还有个花季少女吗,长得不,估计能卖个好价钱。”白沉接着打趣。女孩看出来白辰没有半点恶意,但是脸不禁红了起来,努着嘴看着白辰。
白辰摆摆手,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问道:“我叫白辰,我是根据我师傅给我的指示来找他的一位故人的,想必是你口中的爷爷,我师傅的名讳连我都不知道,想必你也不会知道,只能等你爷爷回来。我刚下山,也没什么事做,说说吧,你们遇上了什么麻烦。”
女孩坐到院内的石凳子上,突然一脸奈,想必是好一阵子找不到人倾述,开始一股脑的跟白辰诉苦:“三个月前市里的郑老爷生了一场大病,先是胸闷气短,以为是天气闷热所致,不太在意;在之后开始乏力,便请了市内最大的私人诊所的陈医生去看,大补了好几个月,越来越严重,上周突然下不来床,陈医生被公开指责,请退了回去,还好背后有医师协会撑着诊所才没倒闭。郑老爷想去隔壁市里请医生,这个陈医生倒好,自己不好过还要拉个人下水,跟我爷爷说郑老爷说市里的医生能要去请他的老对头来看病。爷爷那个倔脾气一下子就不服气了,毛遂自荐,要给老爷看病,结果一星期了没能有效果,我们有没有靠山,现在人家连着前面受的气一起算在爷爷头上,让家里赔了不少钱不说,现在爷爷也几乎被软禁在他们家,想不出方法估计到时候不会好过。”说到这里,女孩突然哽咽起来。是啊,和爷爷相依为命,和自己多像,有多担心不用想也知道。
听了女孩的诉苦,白辰更加坚定了帮他们的心,他相信以自己的医术,就算是个快死的人,让他回光返照几天都有办法,。于是他开始安慰女孩,也没告诉她自己要帮忙,毕竟自己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省得多费口舌。女孩哭了一小会,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哽咽,向白辰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应该坚强一点的,谢谢你听我诉苦,爷爷应该要很晚才回来,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吧。”白辰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女孩的感谢,让他的心十分清爽,但是她的苦笑不知道为什么牵动着他让他有点心疼,他在心底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帮助他们。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这个女孩动心了,内心里告诉自己:才刚认识,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动心嘛,只不过是有求于人,先利人后利己而已。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辩解,他走出院子打算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这座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