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三四点才睡，结果躺下没多久就被手下的电话狂轰乱炸，一堆事情都要他处理。
他好吃好喝养着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于是他决定叛逆一天，群发了一条消息后果断爬回被窝继续补觉，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他也懒得收拾，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一头炸毛的金发转移阵地，又窝进了沙发，身上盖着一天薄薄的毯子，向上拉遮住了下半张脸，苹果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矮桌上正播放着幼稚动画片的笔记本电脑。
听到声音，他慢悠悠地转头，头顶的呆毛也跟着晃动。
“林？”他率先看见林怀素，然后目光移动与绯琉对视。
两人大眼瞪小眼，绯琉眼中满是辜。
“嗯，计划提前，给我半年时间。”
林怀素完美的面具下是恒古不化的坚冰。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必要快一点结束了。
他带着绯琉坐上直通地下实验室的电梯。
实验室就是专门为这一天准备的。
亮白的灯照着冷冰冰的房间，各种实验器材分门别类地放好。
被放下来的绯琉开始问东问西，不是说他不想逃跑，即使他现在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住，但奈脑袋里的那个东西做的太绝了，出来溜了一圈后一点力量都没有给他留下，休息了这么久他也只是能堪堪动个手指。
于是他摆烂了，躺在床上嘴巴一开一合不停地发问。
冷清的实验室顿时热闹起来。
但林怀素并不需要这种热闹。
他凑近绯琉，仔细的端摹着他的脸。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就是没有莫逸言时的好看，符合他的审美。
绯琉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闭上了嘴，脸上泛起浅浅的一层，可疑的红。
然而下一秒，林怀素手一抬，他就晕了过去。
实验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弄一下等会儿会用到的东西。
透明的玻璃试管中粉蓝色的液体占据半壁江山，它们好像有自我意识，顺着管壁攀爬。
林怀素的指尖轻轻一敲，它们就像被吓到一样掉了下去，液体一动不动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怀素现在的脸色很白，淡粉色的唇颜色更淡了，左手手腕的伤口不大，却迟迟没有愈合，殷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滴溅在地板上，清淡好闻的香气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蔓延。
他身上那种一直存在的，让人怜惜又忍不住摧毁的破碎感更强了。
他拿着那管血液，用手掐着绯琉的下巴把它灌了进去。
他闭眼感受着莫逸言体内的三种力量。
幼时被RCS植入的龙血，少年时被误移植的喰种器官，以及现在加进去的爱琴的核心血液。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爱琴的血液逼得另外两方不得不融合，然后再将自己融入它们就好了。
莫逸言的黑发寸寸变白，月华被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