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拉着货物,行驶在去往东街的路上。
吴阿筠半路跑出来,敏捷的跳上去。
“少爷,你去哪了?”
“刚我爹派人传话,说原来的仓库不安全,让换到西街去。”
吴阿筠的手,来回的在衣服上弹。
安掌柜觉得奇怪,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你去前面探探。”
他不放心,叫了一个伙计的名字。
此时,已经微微放亮。
马车停在路边,吴阿筠精神已经紧绷了一宿了,眼底青黑。
强打着精神。
不知道瞎子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本来约定着放烟花传递信号的,他怕在这上面出现纰漏。
没同意。
伙计跑回来了。
“掌柜的,我在路上遇到官兵,往东街那边去了……”
吴阿筠追问:“打听了是什么事吗?”
“我正准备说呢,少爷,有人举报咱们仓库藏有大烟。为这事来的。”
借着外面的天色,吴阿筠看见安掌柜正簌簌流汗。
脸色难看。
“快!掉头去西街。”
马车往反方向跑去,安掌柜暗叹吴老爷有先见之明。
而吴阿筠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吴阿筠看着箱子卸下,堆在破旧的仓库里。
为了不引起附近的人注意,安掌柜只留了一个人守着。
吴阿筠就此跟他分手。
“钥匙你拿好的吧?”
吴阿筠打量着伙计,那人拍了拍腰间,似在说贴身放着。
还没说话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瞎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木棍,扛在肩上。
抬着下巴,得意的朝吴阿筠笑。
“搞定。”
吴阿筠弯下腰,从伙计腰间摸出仓库的钥匙。
在手上掂量掂量。
“行了。别磨叽了,快点动手吧。”
瞎子撇嘴。
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匕首,插在伙计手肘和身体贴合处。
又掏出一个木壶。
将鸡血撒在匕首处。
鲜血淋漓一地,像是行凶现场。
瞎子叉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吴阿筠已经拿着钥匙去开门去了。
瞎子也奔过去,用手扇了扇,这屋子充满霉尘味。
“这么多?咱这可算赚大发了。”
“嗯。”
两人确定里面装的都是大烟,便赶紧离开现场了。
走的时候特意没有关门。
引来附近的人发现躺在血泊的人。
“走,咱们再去接头的地方瞧瞧,也许会有其他的发现。”
吴阿筠凭着记忆,带他找到了地方。
“昌隆丝行。”
*
西街仓库。
附近的人赶到现场,一向锁着的仓库,敞开门。
门前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立即报了官。
出了命案,朝廷的人来的比查鸦片要快。
验尸官一来就发现人只是被打晕的。
便有人大着胆进了仓库。
“大人!里面有东西!”
一伙人又都挤进仓库去。
这个仓库年久失修,荒废了很久。瞬间尘埃四起。
他们捂着鼻子打开箱子。
箱子都是常见的箱子,没留下一点信息。
一大批鸦片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掩都掩盖不住。
“带走。”
昌隆丝行是广州十三行在北京的分行。
早晨开门营业。
门外已经被小童打扫的干净,也寻不到车轮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