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朝廷知晓了太平天国的动静,派人来剿灭。
林则徐在来的路上,便沿途有许多百姓相送,宣娇也知道此事。
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心里感觉澎湃了许多年的欲望,突然被一捧冷雪浇灭。
不谈什么权势,只需看一眼百姓。
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到处都是战乱,太平军,捻军,土客之乱,白莲教,联军,到处都在和朝廷打。
可仔细一瞧,打仗的全他妈是辜百姓。
这些人被徭役压着,被战争碾过,被鸦片腐蚀。
多少年了,仍然没个尽头。
她想到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抽象的,都是虚的,都是遥远的,和她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
最后聚在她眼前的只剩下一个人,不懂抽鸦片却要禁烟的方圆。一身正气的方圆。
最终,宣娇只等来了徐大人在路途中病逝的消息。
她想起拜一拜这个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不配。
这一年过年,大家都在外面打仗,萧朝贵没有回家过年。
她兴致倒出奇的不。
独自买来许多菜,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自己慢慢的吃,小酒烫着,一盅一盅的下肚。
裹着棉袄,看窗外雪纷纷扬扬的飘洒,没有人归来,她心静如死水般坐等着。
这一年草草结尾了。
1851年一月,借着洪秀全生日,他们为他在金田祝寿,建太平天国。
萧朝贵被封为西王,宣娇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西王妃。
杨秀清不甘于在书生冯云山之下,萧朝贵也对权利越来越大的韦昌辉产生猜忌,他们又合伙演了一场天父天兄下凡的戏文来,借此打压责备其他人。
接下来的一年便是四处奔波打仗。
虽多扰百姓,然较官焚民房益轻,故百姓俱随,辗转各地,疲劳不堪,因男女别行,不得相见。
男女别行的政策,早在上帝教的时候便有因为势力不大,此事倒也不严苛。
如今举大事,男女别行再次被提起,且更加严格了。
宣娇倒也所谓。
她现在本就不愿和杨秀清萧朝贵等人见面。
再说,洪秀全,杨秀清和萧朝贵是分兵前进的,能见上的时日反倒不多。
但事情却还是出在了男女别行上。
萧朝贵的养父母也在队伍之中,因为男女别行的规定,两人不得不分居。
凭着萧朝贵的天兄身份,他大着胆子将妻子偷偷招来睡觉,被其他人察觉了。
他们将此事捅到杨秀清那里去了,事情就闹大了。
他一向善结交朋友,他们也知道杨秀清想搞倒其他天王,这才欢欢喜喜先告诉他了。
而萧朝贵是在被喊过去后,从杨秀清口中得知此事的。
杨秀清见他来了,也不奉座,厉声说道:
“遵守天条重要还是庇护有的父母重要?”
萧朝贵知道他此番来势汹汹,洪秀全一向不喜欢别人男女同行,低声应道:
“天条大。”
他低声下气,只盼着杨秀清捉弄一番后,将此事一笔带过,别告到洪教主那去。
杨秀清又板着面孔问:
“你是天父的儿子吗?”
萧朝贵吓得立即跪下,头紧紧贴着地面,诚惶诚恐的样子。
又低声应道:
“是,是!”
他内心大骇,怎扯到此事上去了。是不是他定然是知道的,这个结果不过是给其他人听的。
他却也要硬着头皮答下去。
可接下来,杨秀清的话才真让他如同从悬崖跌落。
他是见过自己养父母的,虽说养父母偏心兄弟,对他不甚好,但也算是乱世里庇护了他许多年。
杨秀清拖着声音说:
“萧朝贵听着,违犯天条的,一律斩首,赦。”
斩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