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萧朝贵被外派出去办事。
在这个时候,杨秀清突然择出宣娇的处,要代天父来惩处她。
事发突然,竟没人上来阻拦。
连宣娇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一出,她只是担心萧朝贵会因为胡九妹而误会自己,却不料为自己招来祸患。
面对杨秀清的强势,她仍然出言顶撞。
“杨秀清,你如此仗恃天父权威,当心哪天反噬到你自己身上,让你千秋大业,都落得一场空!”
杨秀清听了大怒,事到如此,她仍然不愿意低头是吗?那好,自己自然有让她后悔的办法。
杨秀清招手。
“来人,杖责六十!”
宣娇被按在椅子上,木棍啪啪落在她身上,没省一点力气。
杨秀清平时为人友善,这还是他第一次杖责别人,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天妹黄宣娇。
棍棒落在她身上,啪嗒一声,是大雨落进她耳膜里,是柿子落入衣兜上,是树枝开路声,是酒壶相撞声,是朗朗豪言和雨声,是探梦前的那一声不,是甘王道石像落地碎声,是结拜酒碗裂声……
啪嗒一声,是棍棒落下的声音。
宣娇咬着牙说:
“苟富贵,勿相忘!从此,你之富贵,与我再不相干!”
杨秀清这回听到了,他看着棍棒抬起,落下。
实实在在喊出一声“好”。
这个“好”,好不豪迈。
六十棍棒后,杨秀清仍然没放她走,而是在那,当着很多人的面教导她许久。
说什么这番不是为了私愤,而是为了给拜上帝教树立正确榜样。
就是这天,宣娇看见了胡九妹。
她站在那里,显然也对宣娇的模样感到惊奇。
两人有七八分像。
宣娇实在是疼,疼的厉害,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冒冷汗,站在阳光下,她冷得发抖。
再看一眼,站回杨秀清身旁,跟自己七八分像的女人,她扯出一个极难看的呲笑。
然后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找了个医生来看。
医生把了把脉,眉头皱着看她,正欲责备杨秀清的。
宣娇却对老先生摇了摇头。
“还望老先生替我保密。”
宣娇朝他点头,眼里都是恳求,老先生心软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这,这……”
“好吧。”
他去给宣娇开药方,嘱咐一番,拎着药箱走了。
宣娇意识便模糊了,再醒来,萧朝贵已经赶回来了。
“你怎么又惹麻烦了!
我不在,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杨秀清相处了是吗?
你总是这样,以前使我难过,如今使我为难!
他现在是代天父下凡的,你我在群众里的威望并不如他,你说老是得罪他干嘛?”
面对萧朝贵一回来的责备,宣娇原本有许多的话要说,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她呆呆的看着。
这时候,有人知道萧朝贵回来了,赶来跟他说那日的细节。
萧朝贵听到那人说宣娇要和杨秀清恩断义绝,眉头又皱了起来。
当着外人的面,又开始说宣娇。
“男有男行,女有女行。你既然是天妹就应该做好女子表率,怎么可以跟天兄如此说话?”
外人见了萧朝贵发火,讪讪告辞了。
宣娇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谁也不看。
萧朝贵走到床边,安静坐下,他用手指拨了拨宣娇的鬓发,因为匆匆赶回来,所以占了一身的凉气。
宣娇把脸扭过去。
萧朝贵用食指挠痒痒一样,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宣娇。”
“好宣娇。”
他的宣娇不理他。
他低言低语的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
“娇娇。”
这一声娇娇喊的极软,像是风过草梢,连昆虫都不愿惊扰那般请软。
如同春湖荡漾着碎花瓣般。
他单喊了一句“娇娇”,脸便通红,红到了底,不成样子,也再羞得喊不出第二声了。
手指轻轻在宣娇脸上撩拨着,他以为宣娇总是会像以前那样,原谅他。
但是宣娇一直都没有理他。
萧朝贵只好红着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