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芸娘还是决定去隔壁看看。
男孩一如往常的坐着,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屋子里很安静。
芸娘没有帮他解开铁链,而是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你知道我昨天看见了什么吗?”
男孩笑着摇头。
“什么?”
在芸娘眼里,此刻这个笑容是那么的恶毒瘆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是你说借寿命的老人,他死了!”
“哦。帮我把铁链解开吧。”
芸娘感到不可置信,她连连往后退,看着不动如山的小孩,又重复一遍:
“他死了!就昨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莫名其妙死了,我根本没有动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孩伸手,在地面抠了抠,不一会儿,栓树不知道从哪跑回来了。
一个箭步冲上来,差点撞到芸娘。
“死便死了。他早该死了,如不是借了别人的寿命,何以活到现在?他想借我的寿命,却不知我也要死了。”
他说我也要死了的时候,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像一个做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芸娘定定的看着他。
她来到这许多天,却仿佛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人。
转身离开,芸娘再也没有进过这个屋子了。
她以为日子会平淡的过下去,但是没有,各地都有教会闹事,有官府镇压。
她阿娘被官吏带走了。
说她阿娘是白莲教教徒。
可芸娘知道,她阿娘只是入了免病教,免病教是什么的支教,她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他们从家里搜出来一些连芸娘都没见过的证据。
她爹不在家,叔婶这几年都没有来往了,搬家连邻居都没有来往了。
至于她那些所谓的教会人员,都是流动的,哪里还能找到呀。
芸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醒来也能为力。
她混迹在乡村中,听说是要政绩才随便抓人的,其他村也有这样的情况。
抓的都是些没有亲人,疯傻的老人流浪儿童等。
若是远亲愿意给点小钱,打发一下官府的人,随便某个人,都可以弄出来。
但是,芸娘她没有钱。
她坐在床边,看着天上挂着的暗黄月亮,此月不圆,此人难眠。
最近她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了,连在村子里都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间小院里。
她想去见阿娘最后一面。
然而有心力。
免病教此时内部出现人员职位的调动,星相师老马因为想要谋篡主位,教唆二十多名教会子弟在外地另立门派。
带走若干人员,试图架空当地教会。
教会里的武生当然不愿意此事,他带领着跟随他的子弟一同来到村里。
老马的这位远房亲戚,弥勒佛也要被当做吉祥物带走。
他们想要抢在老马来之前,就把人杀掉。
说实话,他们早就怀疑这个整天只会傻笑,不栓起来就乱跑找不到的男孩,根本就不是弥勒佛。
他不过是借着自己的星相能力一言定下的。
如何判别真假。
不过,现在他这番另立教会的举动,看来这佛祖也不是真佛祖了。
十几个壮汉,拿着农具就闯进来了。
隔壁的门一向是大大咧咧敞开的,都不需费力气。
男孩坐在椅子上,口水涟涟,地上放着装剩饭的盆钵,他被绳子套住脚踝。
只见一人举起镰刀割断绳子,另一人挑起尖叉,铁做的梢头,贯穿小孩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