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准备相夫婿了。
看中的青年叫杨虎,外乡人,爹娘,也兄弟姊妹,流落至此,勤恳能干,已经在这里住了三个月,邻居对他的评价不。
芸娘的爹娘打听后再相看,也满意的不得了。
主要是好在没爹没娘。
这样就会踏踏实实的入赘过日子。
但是没人知道,长姐相中他,主要是看他眉目间有点像故人。
杨虎相貌周正,已褪去青涩,蓄着一点胡须,不是亲人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婚事定在年后。
长姐疑心是故人,特地问过他的生辰,发现跟故人的生辰没有相撞,便也就安心待嫁了。
谁也没料到,芸娘她娘如此早便去世了,长姐本打算将婚期往后拖一拖的。
杨虎不同意。
他说迟生变故,再说她娘最遗憾的也就是没看见女儿成亲,又说早日成亲也可以帮她爹分担一点家务事。
日子便还是定在了初五。
婚事办的并不热闹。
因着天气的缘故,因着丧事的缘故,因着又成一对怨偶的缘故。
杨虎故意找茬般,总爱跟长姐吵架。
婚后第三天便为了一件小的记不起来的小事吵架了。
日子就在吵吵闹闹中过去,直到她爹去世,任谁也没想到杨虎心这般狠,竟把自己的妻子卖到了青楼里。
芸娘把长姐接回来,便随便收拾点东西去找杨虎了。
杨虎以前没在这落户前,住在夔牛镇,芸娘便一路找了过去。
找到他家的时候,长姐的一双儿女正在门口笑嘻嘻的玩耍,一副天真邪的模样。
芸娘喊他们,他们笑着招手。
“去把你爹叫回来,就说你哥他不舒服。”
女孩得到她的命令后赶紧去找她爹去了,没一会儿功夫,男子就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的朝芸娘走来,仿佛来人是她,青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也没想着赶快离开。
杨虎轻笑:“要喝水吗?芸娘。”
他如此云淡风轻的问话,好像他们之间没有这几个月的寻找躲避一样。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杨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对儿子说:“带你妹妹出去玩,爹爹今天晚点做饭。”
哥哥牵着妹妹的小手往外走。
“好。”
尽管他天天跟妻子吵架,但是对两个孩子好的实在是没法说,他们也极为听他的话。
看着孩子出去了,芸娘才咄咄逼人的问:
“为什么要把长姐卖掉?为什么要卖到那种地方?我长姐这么些年可曾有过亏待你和孩子?我爹爹尸骨未寒,你就把家产卷走,你是有多恨我们,才要把王家逼到这种地步?”
杨虎放下水杯,顺势坐在椅子上,头往后,靠着椅背,他闭眼。
认命一般。
过了一小会,但因为沉默的愿意,让芸娘感觉过去了很久。
他说:“芸娘,我是刘龙,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小虎跟你玩的最好了,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芸娘傻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