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这次直接去的就是水墨乡吗?”梁宇悦认为齐颖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从定下来去盐城就绝非心血来潮,而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不,咱们到了盐城站后直接打车去水墨乡。”齐颖点点头。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也就打个盹的功夫,很快就到了。出了盐城高铁站,梁宇悦打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要去水墨乡,司机一听说是要去水墨乡,立马来了精神。
“你们去水墨乡是去拜访齐教授家人的吧?”司机问刚落坐后排的齐颖和梁宇悦。
齐颖有点惊奇:“您也知道齐教授?”
“是啊,姑娘。不瞒你说,这水墨乡原本叫水磨乡,就因为出了这么一个著名的大学教授,所以乡里特地把磨字改成了笔墨的墨字,为的就是纪念这位大学教授。”司机边开车边聊。
梁宇悦笑:“连你们出租车司机都知道这位教授的大名,可见他的影响力在本地实在是大。”
“哎,这位小伙子说的没。他们那个水墨乡,齐教授出生之前就没有出过大学生,齐教授去世之后也没有出过大学生,他是唯一的一个,只可惜走的太早。不过他的不少学生时不时还会来乡里拜访他的叔伯兄弟。”司机谈到齐教授去世言语中透露出不尽的惋惜。
刚刚还有些兴奋的齐颖,听到司机说到“去世”两个字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把头靠向膝盖,双手掩面,仿佛想用这种姿态来减轻自己内心的一些感伤。
梁宇悦在一旁看见齐颖这副模样,知道她又被触及到伤心之处。便赶紧岔开话题:“师傅,水墨乡还有多久才能到?我这位学姐好像有点晕车。”
齐颖知道是梁宇悦帮自己解围,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所以编了一个理由掩饰自己的窘态,心里还是挺感谢他的。
“快了,快了,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开过去,往右一拐就到了。”司机大声说道。
出租车很快就来到水墨乡,下了车付了钱,两人便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拉杆箱往乡里走。这次出差盐城的费用都是于泰峰提供的,只要求梁宇悦把齐颖照顾好,吃好住好,钱都不是问题。
“请问大爷,我们是齐教授家的亲戚,请问齐家是村里哪一间?”齐颖看见村头一大爷正在晒太阳,便走上前去开口问。
“哦,齐家啊。就村里那栋三层小楼的那间。”那位老大爷用手一指。
齐颖一看,齐家的那栋小楼在这水墨乡的住宅里还真算的是鹤立鸡群的。关于这小楼的来历,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那是她学生时期,父亲齐天雄刚刚当上了大学教授,老家光耀门楣的老规矩还深深印入他的心里,他决定要在老家盖一座小楼,一是为了光宗耀祖,二是为了齐颖的爷爷奶奶改善居住条件。妻子余银萍拗不过他,她也知道在老家花钱盖房以后也不会升值,权当是把钱打水漂了,买个别人口中的所谓孝心罢了。
来到三层小楼的大门口,齐颖拍了拍门喊了一嗓子:“请问这里是齐天雄家吗?”
“谁呀?”屋子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边问还边往门口走过来。她吱呀一声打开门,打量着眼前这年轻的一男一女,女的好面熟,男的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