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贵妃的食材怎么会有问题!还有你,晚膳是你做的,你又该当何罪!”桂宫中,宣昭帝怒声呵斥着众人。
“皇上消消气,保重龙体,御医说了贵妃娘娘这会已经没有大碍了,皇上宽心。”郑悠窨扶着濮阳元谏坐下,端上去一杯茶水,一面又埋怨的讲了句:“这杨大人也太不小心了吧,送了这么个不当心的人进来。”
“昭容妹妹也不能全怪杨大人,想来杨大人也是一番好意。”练纯一淡淡说了一句,眼神看向郑悠窨。
“皇上,妾听闻此人本是送到长公主宫中的,怎么又到了贵妃娘娘这里。”郑悠窨装糊涂问道。
“妹妹的意思是说,长公主有意……”练纯一一眼就看穿了郑悠窨的把戏,语气里故意带了些质疑。
“姐姐慎言,我的意思是说若是长公主用了这膳食岂不是更不妙,姐姐莫曲解了妹妹的意思。”郑悠窨将曲解两个字念的格外重些,眼神变得凌厉的看着练纯一。
“姐姐失言了,妹妹勿怪。”练纯一缓缓起身行礼道歉,看着郑悠窨气急败坏的样子,练纯一的心里发笑,便在明面上打了圆场免得皇上怪罪。
“不会说话,就不要讲。”一声熟悉而又威严的女声传了进来,随即濮阳朝蓥一行人踏进桂宫前殿。
“妾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金安。”
“奴婢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金安。”
“臣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金安。”
众人连忙行礼问安,又是一片哗啦啦的行礼声。
“都起来吧,江御医,贵妃如何了?”濮阳朝蓥满脸担忧,语气极为着急。
“回长公主,贵妃娘娘是晚膳用了不干净的食材,才致使中毒晕厥,臣等已经为贵妃娘娘施针,贵妃娘娘已大碍,稍后便会苏醒,长公主宽心。”江御医仔细的回禀,才看到濮阳朝蓥的神色缓和下来。
“那就好,有劳江御医了。”濮阳朝蓥这才放松了些,眉宇间却还是有些担忧。
“濮阳朝蓥,见了朕为何不行礼!”一声火气十足的男声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濮阳朝蓥也滞了一下才转过身问:“皇上,是在叫本宫?”
“见了朕为何不行礼?”濮阳元谏再次逼问。
“方才担心贵妃的情况,没来得及行礼,再者,姐弟之间,皇弟为何突然这般在意这些虚礼?”濮阳朝蓥解释道,面上还有了些疑惑,显然她没有想到为何眼前这人突然动这般大的火气。
“因为,朕是天子,是你的君王。先国里,后家里,你把国法放在何处!”
濮阳元谏将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郑悠窨裙摆一片,吓的江念芸险些没有站稳。
皇上与长公主向来亲密间,为何皇上突然这般动怒?莫非是听信了朝堂上那些老臣的话?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都是连忙跪下:“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皇上是要与本宫生分了?还是听到了风言风语?如是如此,请皇上降罪。”濮阳朝蓥虽然没有反驳,语气里却满是不满。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初死,杨则革职流放!”濮阳元谏负手而立,不再理会濮阳朝蓥。
“退下。”濮阳朝蓥呵斥住准备上来拿人的侍卫。
“皇上,贵妃晕厥是因为食材的问题,与这个厨子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有也不能断定就是杨则所指使,杨则乃是前朝重臣,如今皇上随意将杨则革职流放,可有将江山社稷放在心上!还是如同儿戏般对待!”濮阳朝蓥语气里带着指责,神情极为严肃。
濮阳元谏转过身来同样极为的生气:“那有如何,如今朕是皇帝,江山社稷自有朕来操持,长公主这是想取而代之!”
“皇上,你……”濮阳朝蓥身子都有些发颤,气愤的准备回顶。
“带下去!”濮阳元谏再次命令,便从台上走下来准备出桂宫。
“若是皇上执意要杀此人,那就先杀了本宫!”濮阳朝蓥铁了心和濮阳元谏抗到底。
“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濮阳元谏从身边的侍卫腰侧拔出剑,直接放在了濮阳朝蓥的脖子上,濮阳朝蓥眼神中有了慌张,面色却十分坚定。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劝阻:“皇上,三思啊!”
郑悠窨直接起身抓住了濮阳元谏的手,想去抢下剑。却被濮阳元谏一下子挥倒,手上一颤,在濮阳朝蓥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血很快渗了出来。
看见留了血,濮阳元谏的眼底也有了担忧,可是面色仍旧是极为气愤。
“皇上!蓥儿!”贵妃刚刚苏醒,听的前殿吵杂便下床来看,却看到濮阳元谏将剑架在濮阳朝蓥脖子上,血已经渗了出来。有几滴还落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