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蜀军士兵押着一人走进了城主府内。
“都督,我等在监狱发现了此人。”
眼前这人浑身散发着恶臭,披头散发,骨瘦如柴,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雷铜定睛一看,依希还能看出这就是打伤自己的杨任。
“哈哈哈,你这厮也算是一条汉子,怎落得如此下场。”雷铜走到杨任跟前,哈哈大笑。
“雷铜你这黑厮,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黑头,还不给杨将军解下锁链。”张任对着雷铜呵斥道。
雷铜只得撇了撇嘴,乖乖的给杨任解开锁链,杨任听到张任如此对待自己这落魄之人,看向张任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但依旧不给雷铜好脸色。
雷铜看着自己好心给人解开锁链,却没有好脸色,气的雷铜将锁链狠狠扔在地上,扭过头去不再看杨任。
“来人,为杨将军沐浴更衣,再置一宴席。”杨任对着手下吩咐道。
“将军不必如此,任是败军之将,落魄之人配不上将军如此对待。”杨任叹息道。
“杨将军何必妄自菲薄,将军勇武过人,胸中韬略亦非常人可比,将军何不留着有用之身为大汉效力,而不是屈身于奸佞之手。”张任劝说道。
“将军太过谬赞,任有多少本事我自己心里清楚,比不上将军,但任亦知忠孝廉耻,想来将军若是落得这番地步亦是不会降于他人。”杨任语调生硬,不留余地的说道。
张任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确实如杨任所说,若是自己被俘,宁愿死也不愿投降他人,这一番话引起了张任的共鸣。
于是张任倒了两杯酒,走到杨任跟前说道。
“杨将军,这一杯我敬你,一路走好。”
杨任笑了笑,临死之前还能遇见一个知己,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可否借您佩剑一用。”杨任喝完酒将酒杯递给了一旁的下人,然后轻声询问道。
“有何不可。”说完张任便拔出腰间佩剑递给了杨任。
“将军”
“不可”
“小心”
一旁的刘贵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劝阻,只有雷铜在一旁大大咧咧道。
“这杨小子虽说在战场上有些阴损,但我看在做人这方面比你们几人要强很多,再说了都督武艺高强用得着你们在这里瞎操心吗。”
刘贵等人听完也都觉得略显尴尬,而杨任听到此番话,对着雷铜也是抱拳一礼,随后将佩剑放在自己脖颈上,轻轻一划,便倒在了地上。
张任看着杨任的尸体,微微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