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没再继续晚宴的周旋,回公寓卸了妆换了身舒适的长裙。
到达酒店后,陈挽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迟迟未抬手敲门,她反复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千万别犯。
“咚咚咚”
门打开的瞬间,陈挽就被一个拥抱带了进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
她说:“好久不见。”
“我很想你。”
陈挽一下定在原地,想推开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她努力整理好的情绪在他一句话里就崩溃瓦解,溃不成军。
一年前,她得知林默要订婚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如我们私奔吧!”她坐在副驾驶喃喃自语,眼神却飘向窗外。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林默手腕上机械表走针的声音。
“我开玩笑的。”陈挽摆摆手,故作轻松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身,一大滴泪就落了下来。
“其实她.....”她知道你的身份,她说她不介意,我们还是可以保持这样的关系。这句话,林默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后就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
陈挽随手擦掉眼泪,吸了下鼻子。
“我晚上要去参加一场晚宴,不能陪你了,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下了车,头也没回。
这是她第一次下车没回头,没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有一瞬间,她希望林默把刚刚的话说完,让她彻底死心,她不想追问,但也想要一个交代,不是喜欢受虐,只是觉得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放弃。
我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这一部分的占比只有百分之三十。
而你占据了我全部生活,或许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是你,让我一层不变枯萎的生活变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是你,让我迎来了第一个春天,在我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我们动情撕裂过,彻夜痛哭过,心灰意冷过,走到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陈挽离开的很坚决,曾经联络过的手机她放在保险箱里锁了起来,密码是让陈盛设置的,她不知道,这些充满回忆的东西她一点也碰不得。
思绪回到现在。
“林先生,还没祝你订婚快乐呢。”
陈挽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被他大力抱的更紧。林默随即往后一压,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怕她磕到墙壁,带着怒火和恨意的唇吻了上去,或许,这不算吻,是撕咬。
是报复。
报复她不告而别,一走了之,草率的结束了这段关系。
陈挽挣扎,一通乱踹,林默吃痛闷哼一声,索性直接拦腰抱起她撑到墙壁上,她失去重心只能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掐。
直到林默嘴里尝到一丝腥味,他才松了口。
林默深深的吸气,克制着自己的的欲望,把她放下来,大拇指小心翼翼的抚过她唇上冒出的血珠,均匀抹开,她的唇色一下子变得鲜艳起来。
然后他继续给她整理弄乱的头发和裙摆,陈挽一动不动,像个假人,很安静的任他摆弄。
“陈挽,你有什么需求,你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林默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厚的鼻音,他已经感冒好几天了。
这样的话陈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什么样的要求算合理呢,她不知道。
就连助理都在劝她,是她想要的太多了。
陈挽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睛神的盯在某个地方,如果不是她胸口平稳起伏的呼吸,大概会被认为是个蜡像。
林默的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等她的回答。
“嗯....我没有什么需要的。”陈挽语速很慢,似乎是真的认真思考后得出的答案。
林默知道,陈挽的心里有一道伤再也法愈合,他不想逼她,他清楚自己的问题有多残忍,他明白她的初心,可是他给不了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她换了问题:“你婚期快到了吗?”
林默嗯了一声。
“几月?”
“十二月。”
“十二月.....到时候都该下雪了吧,北京这两年下雪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嗯,可能会下。”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有一瞬间,林默感觉又回到了从前,那时两人也是这样,她总是有很多问题,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他却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她可爱又好玩,就像一只小猫在围着主人喵喵叫。
陈挽想了几秒,又问:“那你今天联系我干嘛?”
林默说:“想见你。”
陈挽这才抬起眼仔细看着眼前的男人,七年,他保养的还是很好,看不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虽然脸上总伴着淡淡的笑意,但掩盖不了他骨子里冷清自私又薄情的模样。
她面色平静,说:“你妈要是知道我们还在联系,会杀了我吧。”
林默松开手,转而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活着一天,这个事就不会发生。”
如此感动的话,陈挽的心里却还是冷冷的。
林默低声询问:“今晚留下来吧?”
陈挽摇头说不。
没有一点余地的拒绝了他。
林默眉头拧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面前的女人开了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别再继续这种关系了吧,我累了,真的有点累。”
林默摸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真的很累......”陈挽又重复了一遍。
“嗯...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答应。”林默沉思了一会儿,应了她这句话。
陈挽力的嗯了一声,心底却有声音在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不强求你给我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你要来强求我?
很显然,这一夜两人不欢而散。
回到公寓后,陈挽脑子快炸了,陈盛打来视频电话问她今天晚宴开心吗,她面表情的说开心。
陈盛不满抱怨道:“姐,你别把人当傻子行吗?你就算骗人也请拿出演员的专业素养好吗?”
“好吧,不怎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