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届的小狐狸不太一样,似乎额外的强,但好在人特别心软,竟然因为看不得同伴死亡,消耗大量体力去斩杀山上所有恶鬼。
第七天晚上了,在小狐狸最松懈的时刻,在小狐狸最疲惫的时刻,是时候该采摘果实了。
手鬼很喜欢小狐狸愤怒的表情,他悠闲自在的告诉了他们他与鳞泷师傅的关系,以及一直在屠杀那位师傅的徒弟,亲手雕刻的祝福变成诅咒,他最喜欢将这些真相告诉这些小狐狸之后,搅乱对方的情绪,扰乱他们的呼吸。愤怒会让人冲动,也更加容易死亡。
“叽叽喳喳的,好吵。”
完全被视的两小只和村田待在一旁,看见富冈义勇愤怒的冲上去差点被杀掉,然后锖兔在再度冲上去,同时让他们带着重伤的富冈义勇快跑。
村田害怕的要命,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就算可能被波及也悄悄溜过去搬走富冈义勇,还回头呼喊着两小只一块跟上来。
有一郎语的让他自己赶紧离开。
村田这才注意到,这两个小孩从始至终都没对手鬼流露过害怕的情绪,甚至最开始也是他们最先发现手鬼出现的情况。
难不成他两其实很厉害?村田边赶路边想。
可是回想起对方娇小的躯体,和像是才十岁左右的容貌,村田又有点不确定。
“我觉得以后要不我们也带着面具吧。”
两兄弟没贸然加入与手鬼的对决中,锖兔作为能在七天内斩杀山内大多数鬼的剑士,实力其实并不弱,至少现在还能和手鬼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是复仇的话,果然自己上比较解气,两兄弟抱着这样的想法,停留在原地既不着急出手,也不着急帮忙,甚至有闲心讨论起了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别以为有一郎没察觉到,刚才的村田也好,讨人厌的富冈义勇也好,锖兔也好,都因为他两年幼过度担忧了他两的实力。
要不带着面具把脸遮起来吧,有一郎这样想着。
一郎倒是觉得所谓。
“杀鬼的时候让鬼也这么想不也挺好的,轻敌的家伙对付起来会很轻松。”
两人谈话之际,锖兔已经拖着疲惫的身体踩到了手鬼的脑袋顶,眼看一刀砍下就能结束战局。
刀却断了。
“救人。”
手鬼被即将斩首的恐惧唬住了,七天的不间断休息,高强度杀鬼,这家伙却还能突破他的防御,砍想他的脑袋。
但刀断了。
那一刻他是欣喜若狂的,原来我的脖子这么坚硬,他立刻准备摘掉对方的脑袋,猛然挥出去的鬼手却没有打到实体的触感,反而冰凉一片。
什么?
手鬼再也没有能力去进行思考了。
倒在地上起,站在他头颅前的是他一直忽视,看不起的小孩子,澈蓝的眼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叽叽歪歪这么久,但果然还是很弱嘛。”
臭小鬼!该死的小鬼!和鳞泷一样让人火大,和鳞泷那家伙一样,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那高高在上俯视的眼神,该死,该死!
手鬼不甘的化为了灰烬。
锖兔从被救下起就一直在震惊。
这两个孩子竟然这么厉害?
而且,说话和富冈义勇有的一拼,讲话好难听!
有一郎甩刀收回,就看见愣愣的锖兔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是费力支撑被压的喘不过气的一郎。
“能动就自己走!”
有一郎才不管对方是不是伤员,立刻冲过去撕下对方解救被压的难受的弟弟。
把他弟弟压矮了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
三人来到山下。
多亏了锖兔的不屑努力,这一次的选拔赛活下来的人是历史以来最多的一届,就连负责主主办的两个白头发小姐姐都惊讶了。
选完了锻造刀需要的玉刚石之后,二人便开始往回走。
在刀刃锻造好之前会先回育师那里。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熟悉却不属于二人的鎹鸦出现在两人面前。
是飞羽。
飞羽比一般的鎹鸦要大一号,很容易分辨。
但它为什么要出现?难道——
“富江小姐,可能要食言了。”
“富江姐姐怎么了?”有一郎焦急的询问,他不觉得富江会缘故食言,天赋显露出来后他曾担心过这个问题,但富江也知道有一郎的多疑,明确说清了不会出现这样始乱终弃的事情。
“抱歉,富江小姐的特殊性你们是清楚的,只能告诉你们富江小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飞羽没有多说,讲完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话不讲清楚,气得有一郎差点捡起石头去砸飞羽,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清楚,这并不是飞羽的问题,而是他两的等级不够,最低等的癸层,如果不是富江本身担心他们,他们这个等级是不该接触这些的。
有一郎捏了捏眉心,安慰有些难过的弟弟,准备离开。
被喊住了。
是锖兔。
一见面锖兔率先为自己的以貌取人道歉。
“还有,救人的事情我并不后悔,哪怕因此导致死亡。”
他有斩杀手鬼的能力,但是手臂肌肉疲劳,腿部运动过度,就连刀其实都只是试用。
如果是全盛状态,拿着属于自己的日轮刀,锖兔有信心能斩杀掉手鬼。
可是没有如果,选择杀掉山上全部恶鬼救下所有选拔队员的决定是他做出来的,选择等待锖兔疲惫也是手鬼特地准备的。
“你说的话有道理,但我,果然还是不能接受有人在我眼前死去。”
有一郎默了默。
“……所谓,我说那些话,也没有在要求你改正,我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
“一郎,走吧。希望下次见到你,能不是因为救人而将自己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