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我复苏的时间也挺快的,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
脖颈上还带着凉嗖嗖被刀砍落的触感,我率先移开和对方对峙的视线,前去拿回落在地上,已经破烂沾染了尘土和血液的包袱。
啊啊,这跟随我多年的包袱,最终还是没能逃开被砍破的命运,算是寿终正寝了吗
——
黑死牟现在对身后的人类母女没有斩杀兴趣,他个人认为现在搞清楚我是何等物种要高于一切。
富江视伫立着,拿着利器的恶鬼,径直走向蜷缩在原地思绪已经濒临崩溃的夫人。
黑死牟声的注视着这个突然自主行动的富江,观察着她的心跳,她的肌肉走向。
奇怪,奇怪,明明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结构特征,为什么能分裂,为什么能复制?
富江才不在意黑死牟凝视的眼神,走过去就恶狠狠的拽了一下夫人的手臂,尽管被对方反应过度的尖叫打开,但还是躲开了迎面泼来的药水,趾高气扬的叉腰开口命令道。
“听不见吗?赶紧滚啊,接下来我们杀掉那个丑八怪鬼,你这种人留下来只会碍事,赶紧滚呐!”
妇女突然猛地一哆嗦,像是溺水的人被突然捞出,嘴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之后猛然站起来跑开了。
我翻找着包裹,将里面珠世小姐准备的瓶瓶罐罐随手乱塞给富江。
富江知道这是能伤害到鬼的东西,但她们对产品的制作者很不满意,只能一脸嫌恶,像是触碰了什么肮脏龌龊的东西勉强用两根指头拎着瓶口。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长得又没我好看,就会制作这么点东西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我随手一勾就能有更多人为我献上更好的,真的是,你这个冒牌货天天只允许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玩也就算了,还眼光这么烂。”
我对富江的诋毁完全免疫,又掏出一瓶塞给其他富江,笑呵呵的反驳。
“不然我怎么是最奇特的富江呢,好啦,帮帮忙,反正大家都很讨厌鬼的嘛。”
“谁和你大家了,只不过那个丑鬼对着我耀武扬威让我很不顺眼罢了,别自作多情以为是我在帮助你。”
面前不知道是第几个复制体的富江啐了我一句。
我笑容不变。
富江是自负的,她知道自己杀不死,高傲自己与伦比的美丽和魅力,享受着世界理所当然的被她蛊惑,被她玩弄。
所以鬼舞辻惨对我注入血液,就是在向富江宣战。
污染了我高贵的身体,玷污了我的存在。
杀死我的人,伤害我的人,请你掏出那颗跳动的心脏,请你掏出那用的大脑,向我献上你最卑微的爱意,将它编织成地毯,将它当做我的擦鞋布,让我将它碾压在脚底,我踩在上面即是它的荣幸。
富江的甜言蜜语只会展现在自己想要捕获的猎物面前,一旦目的达成,她们就会立刻暴露本性,露出任性自我,贪婪奢华的真面目,敲骨吸髓的享受别人对她的爱意,像是玩弄食物,挤压空扁的果酱瓶压榨出那些被挖掘出来的恶意。
那是独属于富江的盛宴,独属于富江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