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还是太弱了,于是我每天100次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深蹲,10千米长跑,然而富江纤细柔弱好杀死的人设仍然屹立不倒。
很快我就放弃了自虐,锻炼过后的身体仍然软趴趴的没一点肌肉,抓鬼全靠鬼血给的那点力气,然后靠人海战术堆叠撑到太阳出现。
认命之后就是得找不会被损伤的衣服。
没找到之前,我是没法完全隔绝人类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和灶门一家这样离奇,可以抵抗富江的蛊惑,我没兴趣每次进城都被一大堆人围在屁股后面,很可怕好吧,我都快得恐人症了!
不过在此期间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对富江的吸引力有了更加具体的认知,比如说吸引顺序是从人渣——男性——女性这样依次减弱的。以及如果没有特别去刺激,一般情况下的人可以坚持一到三周不会产生杀掉我的念头。
当然,不能让他们杀我!
首先虽说我被杀掉不会死,但是会痛啊,而且后续处理也绝对很麻烦。
其次,富江的死也是一种蛊惑,那种蛊惑会让人彻底堕落,沾染上瘾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且即使时间宽裕到了一到三周,足够我进城买套衣服在溜出来,但是很显然我没钱。
也不是没有蛊惑人渣让他乖乖给我掏钱的选项啦,反正我良心上也过得去。
但只要富江开始差使人,隐患就很大了,本来就是人渣的家伙没有丝毫反省,反而变本加厉的想要将人渣的那一方面付诸到富江身上。
记得有次一位我蛊惑一位城主人渣禁止他乱杀人,转头对方就将我当做私有物,在我离开后甚至发通缉令通缉我,吓得我没地方躲,连夜逃回灶门家。
还好灶门家在深山里。
灶门家对我突然出现又长久的消失很体贴的不闻不问,即使是小孩子看见我突然回来也不会说什么,反而像是我从未离开过一样,扬起大大的笑脸向我日常问好。
时间对我来说只是四季的变化,恍然间那些小小的萝卜头就如同春笋一样快速长大,抽条,成家。
而温柔的稚花却缓慢的弯下了脊背,脸上也开始有了皱纹,说话的声音也不在那么悦耳,有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而我却仍然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灶门一家因为数量太多,家里实在塞不下了,其他几口兄弟纵然万般不舍,也仍然收拾起行囊搬了家。
勇吉早在60岁的时候回到了大地,所以稚花也跟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稚花表示要和自己孩子一起出去走走,一辈子都在山上,也想去其他地方住住。
我想跟着走的,但稚花挽留下我。
“富江小姐的家,离这里不远吧。”
是不远,距离这里也只隔着半个小时的脚程,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她浑浊的眼睛里仍然没有富江的阴霾。
“我看到啦,富江小姐偶尔会看着某个方向发呆。”
她一生操劳的手上长满老茧,抚摸在我脸上有些刺痛。
“我们灶门一家,长男要负责承传花札耳饰,据说啊,是很重要的人给我们留下来的。”
“富江小姐也是我们灶门一家很重要的人哦,不要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嘛。”
她笑起来,嘴里的牙掉了几颗,脸变得皱巴巴的。
我却觉得那个笑容爽朗的稚花仿佛就在昨日的记忆里。
她拍着我的手,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和她的孩子一起离开了。我知道这一离开,就是永别。
我不太清楚的被拒绝了,大抵是稚花爱美,不希望我亲眼看见她的死亡。
灶门一家的长男炭十郎身体并不好,也是常年深居简出的孩子,却仍然表示希望我不要介怀的留下居住。
新娶的媳妇虽然对我很好奇,但也体贴的不会在我面前表露出来。
我空空荡荡的手心突然有些许冷,但很快又有温热的小手又塞到了我的怀里。
“哎!哎!他在动!救命!”
“哈哈哈,他是活的啊,当然会动了。”
葵枝在旁边叠衣服,笑眯眯的看着手忙脚乱抱孩子的我。
新生的孩子软趴趴的,像是没骨头一样,怎么抱都感觉会从手心里滑下去。
自从稚花走后,不知怎的,回来这里的时间变多了,或许是我知道再怎么逼问鬼他们也不会吐出实情,亦或者是遵守了稚花的承诺。
总感觉很神奇,每次回来葵枝的身体就变了一个样,肚子越来越圆,这次回来肚子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小小的家伙。
真可怕啊。
我对新生儿警惕的很,然而葵枝却有些大大咧咧,她并不是嫌弃我不干活吃白饭才把小孩塞给我,而是单纯的想和我分享喜悦。
我只能梗着脖子和她学习抱人,托住背,头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很快炭治郎就安静下来,乖巧的窝在怀里睡着了。
真可怕。
我稍稍抱了一会就将炭治郎还给葵枝溜掉了,路上遇见砍柴回来的炭十朗,向他打了声招呼,看了眼背篓里面的木头就决定晚上悄悄点加班。
我自然不是一直在白吃白喝,吸引人渣给我的钱我曾想过给灶门一家,但我虽然用着良心很好,但灶门家拒绝不劳而获。为此我又偷偷晚上跑出来多给他们弄点柴火,虽然我一直自称四体不勤娇弱女子,但是好歹体内的鬼血也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我力气比寻常人大些。
当然,常年和我比力气的都是鬼,所以我自称娇弱又木有问题。
但我哪里知道木炭并不是越多越好,弄太多卖不掉,最后放潮湿了反而才是损失。
我讪讪的不敢乱插手了,只有在他们木头没砍满,没有装满背篓的时候才敢夜里加班。
他们从不拒绝,怕我真的良心过不去悄咪咪跑了。
但也不会刻意将活丢给我做,日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像背篓里突然多出的许多的木头,或者偶尔出现在灶台的山味原本就存在一样。
当然山味不是我打的,就我这体质去捉鸟逮兔,谁溜谁都不一定,全是我杀鬼鬼杀我之间殃及的辜。
我回到我的小木屋,拿上诓骗人渣钱买的面具,是名为阿多福,是一个笑眯眯的女性人脸面具,肉嘟嘟的脸往下垂,酒窝和下巴分别点着红痣。
虽然已经证实了面具并不能完全阻挡富江的蛊惑,但至少会阻挡很多见色起意的人纠缠上来。
把柴砍完我打算去城里一趟,前几日我想出了一个损方法,既然世界上没有砍不断的衣服,那么就自己制作一件。
我将富江的头发交给了一位耳聋的纺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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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两人相遇:
富江:炭治郎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
炭治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