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战场,惜水泽前线)
秦辰悦仅练气九层的修为在这片区域显得异常显眼,倒不是修为高,而是修为弱。
虽远离高阶修士战场,但在这么靠前的地方,朽织二境的魔兽也并不罕见。
魔兽见此地防备甚微,便想以此为突破口来打通人族的关隘。
可他们却发现,论如何也没法突破这道薄弱的‘缺口’。
秦辰悦的长枪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凡妄图把主意打在这里的人或者魔,定将死在这淡淡的金光之下。
每一次舞动,都是在演奏临终曲;每一滴鲜血,都是美妙的音符。
“来啊!来多少我杀多少!你们这些畜牲,来了就都留在这里吧!”
男子被围困在魔兽狂潮里,他的战友已经全部倒在了厉爪之下,惟剩秦辰悦一人血战至此。
如山丘般的尸体上立着的男子已经很难提起长枪了,他把枪尖插在尸体上,勉强稳住了摇晃的身体。
众魔人见此情景,高声呼喊:
“央枚不朽,朽织长存!”
说罢便蜂拥而上,很快就来到男子身前。
长枪再次舞动,断裂声应绝望而来,长枪断裂之下再反抗之力。
男子被淹没在狂潮中。
……
战争开启十七年后,天河剑宗发布的各宗英烈与贡献名单时,秦辰悦的名字被画上了金边。
很快便有人找上了乌紫陌,颁发证书和奖励。
家属代领……
一瞬间,期待化作乌有。
十七年前,征集诏书如同请君赴死般的夺走了她最爱的人。而十七年后,归来的是残缺的尸体和冰冷的荣誉证书。
乌紫陌的怨恨不知向谁而生,是恨宗门讲她分配给后勤?还是恨魔族残忍比?又或者恨爱人决然的奔赴最前线?
战争的第三年里,乌紫陌本想把将要突破筑基的好消息带给秦辰悦,可是却收到对方根基受损,一生难入筑基的消息。
也是这一年,失去了与他的书信往来,她的信石沉大海,以前寄来的信被她翻烂了。
所以乌紫陌压制了十四年的修为,她在炼气圆满打磨了十四年!她怕对方受到打击,她怕道途命孤!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终于她准备离开了,她确实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有拿,除了秦辰悦已经腐烂残缺的身体,她把一切留在了宗门。
修为积淀多年,回到家把秦辰悦安葬后,她再也压制不住了,她如愿以偿的来到了筑基,享这四甲子寿元。
而乌家主持的筑基大典上,来了许多人,有小时的玩伴,也有宗里的同门,乌紫陌借此举办了冥婚,名为爱的永恒见证了不朽的玫瑰!
……
(三十四年前)
她那么好看,那么完美,还温柔,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会坏掉的。
秦辰悦脸上的泪痕又一次被湿润了。
“我……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乌家现在正是与齐家商业竞争的关键时刻,却救了我这个罪人家庭生下来的流放子弟。
给乌家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没有,什么麻烦啊,别听他们瞎说,小辰悦,笑笑~”
乌紫陌轻轻的搂着秦辰悦,拍了拍他的背,虽然是安慰着的话,但声音已经略带哽咽。
见秦辰悦沉默着不说话,乌紫陌有心去劝慰他:
“你听我说,你不是累赘,你没有带来麻烦,你是我弟弟,是我的亲人,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别担心,有我在呢!”
秦辰悦终于有了些许活力,紧紧抱住了乌紫陌。
乌紫陌把小气包哄好后,就在镜子前帮秦辰悦束发,手法相对的很生疏,但不会揪到他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最像春天晚来些的东风,缠绵悱恻。
秦辰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和紫陌姐姐在一起是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
他觉得姐姐就是这个刚刚开始填充颜色的世界中第一抹最耀眼的色彩,也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了。
于是秦辰悦感受着头上传来的触感,轻声提出疑问:
“姐姐,你第一次见我时,是什么感觉?”
乌紫陌的手里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她语气轻快的说着:
“那时候感受可多了,我得仔细想想,唔……
你那是仿佛是落水的小猫,一双漆黑的眸子可以把所有的心事都表达在里面似的,我隔着数个小摊就看见你了,与你眼睛对上的时候就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我人生中某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总之,那时候的我,被你深深地吸引,我可爱的弟弟呀。
长大也肯定是帅哥一枚哦~”
秦辰悦的心情越来越好,听着乌紫陌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他也彻底放心了。
他知道那是乌紫陌编的话,因为那时候的秦辰悦浑身脏兮兮,头发里还藏着各色树叶,一件衣服的年龄比他都大,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深深地吸引她之类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他依旧很高兴,毕竟现在他身边围绕的可不是蝇狗,而是知心仙子,是一个时刻都散发着温暖的女孩,这是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也是了。
而在秦辰悦自我陶醉的时候,乌紫陌已经帮他束好发去摆弄花盆里种的花了。
是一种以紫色为主调,白金色做花边的奇花。
乌紫陌嫣然一笑。
“小辰悦还在养花?没见过的品种呀!
有名字吗?”
秦辰悦回过神,看着花盆回忆道:
“当时我身上带着的,不知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名字。”
“这么可爱的花,颜色和我的搭配如此完美,哼哼,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宣布它就叫做——紫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