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熊还没走近,大当家石虎就闻见一股熏人的味道“老二,你这是拉了屎忘记擦屁股了!怎么这么臭?”石虎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往后连退几步“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石熊嗅了嗅自己的袖子,被熏的得干呕起来“肯定是那两人身上的味道。”
“那两人?我说老二,你不会又捡了几个不爱洗澡的小喽啰吧。”石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久前石熊捡了两个不爱洗澡的人回来,身上实在是太臭了,石虎受不了,把二人赶去看守牢房。
“不是的,大哥。我方才出门,遇到两个洛城人,让我绑了他们,去洛城换银票。”石熊简单说明刚刚发生的事。
“老二,大白天的,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石虎才不相信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这石鼓山是庙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大哥,我起先以为他们是傻子,但他们给了我这些东西。”
石熊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在桌子上,银钱,玉佩,哗啦啦的滚在了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大哥,你看。”
石虎一看面前小山似的银钱,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推开椅子走到二当家面前“老二,你这是盗墓去了吗?”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肥羊要路过石鼓山,老二这是哪里得到的这些银钱。
“大哥,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两人给的,方才我和几个弟兄刚要下山去抢劫,就遇见两个人赶着给我送银钱,还让我们绑架他们,去洛城换银票。”石熊又重复了刚刚的话。
“还有这等怪事?他二人莫不是脑子坏掉了”大当家一听,觉得有些蹊跷,哪有人赶着送银钱的呀。
“起先我也不信,也以为这二人是有病,后来他们拿出了银钱,说是要换口吃的,我看二人饿得跟个猴似的,觉得二人可怜,便答应他们给他们一口吃的。”
“石熊,你是土匪,不是开粥铺的。”石虎看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石熊,厉声呵斥道。
“这事不对劲,你仔细与我说说这两人。”石虎越想越不对劲,要是这二人是来打探情况的那就?
“这两人全身臭哄哄的,见到我们就说要给我们银钱,还让我们把他们绑了带他们去洛城换银票,说是什么鱼家少爷,还让我们赏顿饭吃。”二当家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石虎仔细一想不对呀,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宴“老二,这事情,我看不对,会不会是官府派他们来摸清我们地点,人数,好来个里应外合,把我们一网打尽。那有人里白给我们送钱啊,我们是山匪。”
石熊听大哥这么一说,拍了拍脑袋“大哥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呐。”
“人呐?”石虎现在只想把两人抓起来严加拷问。
“人还在山门口,我让手下看着。”
“快快快,快去把人抓起来,不要让他们打探了虚实。”石虎催促道。
石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喊上几个兄弟跑去了山门口。
鱼只羡还以为山匪们备好了酒菜,前来迎接他们。
“少爷,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鱼小宝看见石熊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过来。
鱼只羡看见二当家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发觉有些不对劲。
“小宝,不对劲啊,怎么感觉他们不是来请我们吃饭的,而是来抓我们的。”
鱼小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少爷,要不我们跑吧。”
鱼只羡鱼小宝互相看对视了一下,趁着看守的山匪不注意,撒腿就跑。
石熊还没走近,看见两人跑了,大声对看守的两人喊道“还愣着干嘛,追啊。”
看守的两人见鱼家主仆已经跑远,想起萦绕在他们身上的臭味,极其不愿意去追两人,假装没听进二当家的话,也没看见两人跑了,继续站在原地。
石熊赶到看着像呆瓜一样的两人,抬手一人一巴掌,“追啊,他们是官府的,你们想去蹲牢是吧。”
“官府的!”看守的两人听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石熊打了一下“愣着干嘛,追啊。”看守的山匪这才反应过来,拔起腿就去追赶两人。
两人刚去追赶鱼家主仆,石熊就对身旁的小啰啰吼道“你们愣着干嘛,追啊。”
小啰啰们踌躇的移动着步子,皱着眉头看着石熊“二当家,他们太臭了。”
二当家当然知道臭啊,吼道说话的小啰啰“我当然知道啊,你们不追难道我去追吗?”说着说着抬起手朝小啰啰挥去。“在这里等着去蹲牢子吗?”
小啰啰灵巧的抬起双手接住了石熊的手“二当家,您消消气,我们去,我们去。”小啰啰放下二当家的手,扯下一块布条塞进了鼻孔里“兄弟们,捂着鼻子跟我走。”其他的小啰啰也扯下布条塞进鼻子里,挥舞着刀、斧头去追赶鱼家二人。
鱼家二人好几天没吃饭了,根本就没力气跑,跑了一会就停下来喘气。“小宝,我不跑了,我跑不动了。”鱼只羡扶着旁边的石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鱼小宝也跑不动了,依靠在石头上“少爷,要不我们不跑了,被他们抓了,好歹有口饭吃。”
“你说的对,横竖都是一死,我不跑了,累了。”鱼只羡直接滑倒在地,靠着石头休息。
山匪没想到这鱼家主仆这么没用,才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山匪挥舞着刀来到二人面前恐吓道“怎么不跑了?”
山匪本想靠近一些,才往前移动半步,就被臭味熏的不敢前进,捂着鼻子后退“哎哟喂,太臭了,你们是刚从茅坑里出来吗?”
“你们两个,站起来,走前面。”两个山匪捂着鼻子挥舞着刀恐吓鱼只羡、鱼小宝。
鱼只羡撑着石头站了起来“大哥,我们自己走,刀不要乱挥。”
“快点,走前面。”两个小啰啰捂着鼻子,挥舞着刀驱赶两人。
鱼只羡和鱼小宝相互搀扶往山顶的营寨走去,鱼只羡看着前面迎来的山匪,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小宝啊,都是我的,是我害了你。”
“少爷啊,你终于知道了。”鱼小宝看了鱼只羡一眼,仰头看向天空感叹“少爷终于懂事了,知道了。我鱼小宝死也憾了。”
“小宝,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到洛城,我定会听父亲的话,与那水家姑娘成婚,好好读书,再给你娶一媳妇。”鱼只羡越说越悲伤,眼睛逐渐变得湿润起来。
“少爷。”鱼小宝没想到少爷临死前还为自己着想,感动的看着自家少爷。
“哭丧呐?”后出发的山匪捂着鼻子赶到了,看着有感而发的两人迎头就是一顿臭骂。为首的小啰啰堵着鼻子也阻挡不了浓烈的臭味钻过间隙跑进鼻子里,捂紧了鼻子“快走快走。”
水辛夷跟着苏易安还有几位镖师来到后山,看着陡峭的峭壁,扭头看向苏易安“苏哥哥,我们不会是要从这里爬上去吧。”
“这条路是唯一不会被山匪发现的路。”苏易安拿出随身携带的绳索,用力往山顶甩去。绳索上的钩子钩上了岩石,苏易安拉扯了几下绳索,检查是否牢实。
“辛夷,你顺着这条绳子往上爬,不要大意。”苏易安把绳子交给水辛夷。
水辛夷看着陡峭的岩壁,心中有些恐惧,但想到此行是去抓玉哥哥的,壮着胆子将绳索套在了自己身上。“等会得着机会甩开苏哥哥。”
苏易安见水辛夷安全的往上爬,放心不少。自己也稳固好了绳索,顺着崖壁往上。
其余几人也拿出身上的绳索,用力一甩,伸缩的钩子钩在了峭壁上,顺着苏易安走过的脚步循着绳子往上爬。
水辛夷回过头去看向后面走过的路线,虽然不高,但掉下去非死即残。
“辛夷,专心些,不要走神。”苏易安虽然晚一步出发,但身手敏捷,很快就超过了水辛夷,回头看见水辛夷正在回头看,提醒水辛夷专心一些。
水辛夷扭过头来看着前面的苏易安“苏哥哥,我来了。”水辛夷扶着峭壁,脚踏上突出来的石头上,往上爬。
“进去。”两个小啰啰挥舞着刀把鱼家二人赶进了营寨的地牢。
地牢里面啥也没有,只有枯草,和脏兮兮的泥土地。鱼只羡肚子又开始轰鸣作响,隔着木栏对着看守的山匪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是洛城鱼家的,你们能否给点吃的,日后我们回了洛城定会十倍奉还。”
鱼小宝也饿得两眼昏花,跟着鱼只羡一起讨要食物“大哥,我们要是饿死了,你们也拿不到银钱的。给点吃的吧。”
“你可拉倒吧,洛城鱼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商贾,和慕城文家一样的商贾,怎么会有你们两个从茅坑里跑出来的人。还想乱攀亲戚。”铁牛被熏得退到老远,不相信二人说的话。
“慕城?”鱼只羡一听慕城,顿时精气神儿就来了。“大哥,这里离慕城远吗?”
“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个,你就好好呆在牢里吧。”铁牛说完就捂着鼻子走了。任凭鱼只羡、鱼小宝呼喊,也不回答二人。
“完了,完了,还以为可以做一个饱死鬼,现在还是只能做饿死鬼。”鱼小宝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了地上。
鱼只羡听到小啰啰提到了慕城,既然山匪知道慕城,那就说明慕城不远了。鱼只羡跑到鱼小宝身边坐下“小宝,刚刚山匪提到了慕城,说明这里离慕城不远,我们再坚持下,等出了这里我们就去慕城退婚,然后我们就可以回洛城了。”
鱼小宝没想到自家少爷这么有执着,还想着去慕城退婚的事,“少爷,我们都要饿死了,你还想着去退婚!少爷,若是出了这山匪窝,我就不跟着你了,我就自己回洛城去,你就一个人去慕城退婚吧。”
鱼小宝自打跟随鱼只羡出了洛城,一点没讨到好,连一顿饱饭都没得吃,现在还被山匪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小宝,你想想,若是我退了婚,我们就可以回洛城,然后我就可以让我爹给我也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我也不用担心被杀猪匠杀了,你也不用担心你回去之后会被我爹责罚赶出家门了。”鱼只羡边给鱼小宝画饼边恐吓。
两个看守的小啰啰嫌弃鱼家二人,站得老远,黄河提起关在牢里的两人“铁牛你不要看他俩臭,我听说今天二当家从他两个身上收出了很多银钱。”
铁牛一听收出了银钱,眼睛里掠过一丝光芒“你听谁说的?是真的吗?”
“二当家身边的小虎。他今天跟着二当家出去了,肯定是真的”挑起话题的黄河确保自己说的是真的。
“你看,两人看起来白净白净的,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白一点点那个我刚刚瞧了瞧他的衣服布料,好像是丝绸,另外的那个穿的普通衣服都比我俩穿的粗布麻衣值钱。他两肯定是一个是主,一个是仆,他们有那么多钱给二当家,你说身上还有没有藏钱!。”黄河打起了坏心思。
“你说的有道理,但若是没钱呐,他两身上那么臭,沾上身了恐怕是几天也洗不掉。”铁牛不太愿意去,隔着远还能闻到味。
“若是没钱,我们就把高的那个的衣服拿去买了,也能换些银钱,比我们在这里看守牢房挣的可多了。”黄河心里算盘精,打算扒了鱼只羡的衣服去卖。“在这里看守左不过只能得到十文钱,买了他的衣服我们还能去红倌找乐子。”
铁牛被黄河说动了,扯下一块布条来堵住鼻子“走,我们去翻翻。”
两个山匪捂着鼻子打开牢房。鱼只羡和鱼小宝还以为山匪是来送吃的,但看见两人受伤人没带吃的,后面也没有人了。鱼只羡看着二人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
“谁是你大哥?少废话,把身上的钱交出来。”铁牛拿起刀指着鱼只羡,威逼他交出钱。
“大哥,我们的钱都给你们二当家了,我们没钱了。”鱼只羡没想到两个山匪是进来要钱的。
“不说实话是吧,你搜他,我搜他。”山匪分工明确,两个小山匪放下手里的刀,开始对鱼只羡、鱼小宝搜身。
“大哥,大哥,我们是真没钱了。”鱼只羡、鱼小宝没想到山匪这么贪心,往后退去。
山匪哪里听二人的话,对着两人就一顿乱收搜,任凭二人如何说都不停手。
“银子!”黄河从鱼只羡靴子里倒出一些碎银。鱼只羡没想到留的一点银子也没抢了。“大哥,真没了。”
黄河才不听二人说的,对着铁牛说道“他们身上还有,我们搜。”
两人废了好大劲,才从两人身上搜出一枚银锭,一点碎银,一张银票都没有。“才这么一点儿。”黄河掂了掂手里搜刮来的银钱,明显不满意。
“我们把他身上的衣服拔下来洗了拿去买了,可以卖三锭银子。”铁牛想起刚刚的计划来。
鱼只羡听到二人要扒自己的衣服,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衣服。黄河与铁牛对视一眼,齐上阵,开始动手扒鱼只羡的衣服。
任凭鱼只羡叫喊山匪也不停手。鱼小宝看着自家少爷被人欺负,上前阻止山匪,没想到被山匪一脚踢到了墙角。鱼小宝在墙角捂着肚子挣扎着起来。
“来人啊,抢劫了。”鱼只羡面对两个山匪的强行只有大喊“来人啊,抢劫了。”
“笑话,在山匪窝里喊抢劫”黄河一巴掌扇在了鱼只羡的脸上。“喊什么喊。”
鱼只羡偏过头去看着被踹倒在地的鱼小宝“小宝,小宝,你没事吧。”
鱼小宝挣扎着起来,看着山匪只顾着抢自家少爷,门还开着,鱼小宝拼尽全身力气朝门口冲了出去。
鱼只羡没想到鱼小宝就这么跑了,瞪着眼睛看着鱼小宝逃跑的身影喊道“小宝、小宝。”奈何鱼小宝根本就没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鱼只羡被两个山匪拔去了衣服,光溜溜的抱着腿坐在茅草上,看着面前拿着自己衣服的两个土匪,眼里充满了怨恨。
“没想到连里衣都是丝绸做的。”黄河看着手里的衣服,满心欢喜。“这次我们拿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两人还没有意识到少了一个人,拿着银钱,衣服出了牢门。
鱼只羡光溜溜的抱着腿坐在墙角,想起刚刚拔腿就跑的鱼小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生可恋的望着铁栏外面的天空。
跑出去的鱼小宝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哨兵,担心自己会被山匪抓住,找了地方躲了起来。
一眼瞥见山匪晾在外面的衣服,顺手牵羊拿了一件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换下,往脸上抹了些土,以防被认出来,
“你是新来的吧”鱼小宝刚换好衣服就遇见了一个小啰啰。“你这身上怎么这么臭?”山匪捂着鼻子往后退。
鱼小宝看着眼前的山匪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