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凌,以血为引,以魂为契,以情为戒,若有来生,必定不会和今生一样,被亲情,仁慈,爱情牵绊,哪怕要死,也要拉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陪葬。”
如同杜鹃啼血,声声犀利而凄惨。
下一秒,魂飞魄散的林凌猛地睁开了,目光及所处,是一间破旧,发霉的柴房,而她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张木床上,木床的下面钉满了钉子。
浑身上下带着说不上的疼痛。
很快,一个犀利的鞭子啪嗒打了下来,打在她的身上,疼的林凌咬下嘴唇闷哼了一声,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带着倒刺的铁鞭,将她胸前的肉剐下来一些。
侧头,床边,高大紫色的身影,顶着一张满布狰狞,却依旧可以看出俊美非凡的脸,以及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表情,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与她目光接触的刹那,满是厌恶和讥笑。
林凌瞳孔紧缩,嘴唇微颤,“皇甫炎。”
只是三个字,就牵引着林凌脸和浑身疼的冷汗淋淋。
“闭嘴。”握住鞭子的皇甫炎像是被触碰的逆鳞,眼眸顿时爆发疯狂的红光,一下子死死的捏着林凌的脖子。
盯着她被毁了满是疤痕交的脸,这样的脸才配得上她的恶心和恶毒,“不要叫我的名字,你这种贱人不配。”
咳咳咳——
林凌被掐的难受,双眼往上翻,这种感受,她真的活过来了。
脑袋猛地被他大手盖住,使劲的往床板钉子上压。
此情此景,真是眼熟,她复活了,活在她死的前三天。
呵呵,她从未想过老天真会让她重生,而且还是在这种境地重生,所有人都以为她林凌在下罪那天就畏罪自杀了,谁能想到,她落到了皇甫炎的手里?
林凌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喜爱至极,从未想过会在关键时刻背叛她,且拿掉属于他们孩子,毁她武功,毁她容貌,将她从女子为尊的凌国带到温国的男人。
三天后,她就会死在他的鞭笞之下,甚至能感觉到血从她身上流光,从背后的钉子渗入床板,渗入地下,凝聚成团。
而他冷漠的站在床边,嘲讽的看着,眼神一如既往的满是厌恶和恶心,仿佛她死不足惜。
“我不欠你的了。”林凌声音很低,哪怕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很疼,她还是想说,“皇甫炎,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皇甫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想到眼前的女人被下罪的时候,居然用肚子的那块肉,指明他隐瞒的身份,告诉他若是不想被牵连,恢复作为温国嫡长皇子的身份,离开。
可惜从她隐瞒真相开始,他就不会信她了,说到底他要恢复身份,不也能救她么?
她分明还想利用他的身份!
皇甫炎承认,对比林雨墨,眼前这个女人很有政治才能,很聪明,甚至为了皇权,她可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犹记得两年前,凌国国库告急,偏偏凌国发生大旱灾,颗粒收,灾民四溢。
她作为凌国高高在上的太女,不惜和贪官同流合污,与商贾虚与委蛇,可获得的银两,却全部换成麸糠发给灾民。
更虚伪的说,一斤白米的价格可以换五斤麸糠,能救更多连树皮草根,甚至观音土都吃的灾民,起码不会让他们做出易子而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