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打招呼道：“王叔最近怎么样？”
王管家有好些年没见到他了，热络道：“都好，老爷子身体也一直不，就是盼着抱曾外孙。”
方笙笑着岔开话题，三人和和气气地进了大门。
侍者接过方笙和席梦准备的礼物，进入正厅，映入眼帘就是一脸威严的林老爷子，穿着中式唐装，让人不由生畏。
林老爷子打量了两人，半晌道：“坐吧，站着做什么。”
方笙和席梦并排坐在他的对面。
林老爷子动作悠闲地煮了一壶茶，烟雾缭绕间，开口问：“小姑娘，你觉得你跟阿笙有半点相配吗？”
方笙蹙眉，“外公…”
“让她自己说，一味躲在你身后成得了什么大事？”林老爷子训斥道。
席梦捏了捏方笙的手心，看着威严的老爷子，淡笑道：“不知道您指的相配是哪方面？是家世？相貌？才学？还是财富？”
林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她，“这些东西都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席梦闻言轻笑，“如果这是您认为的标准，请恕我不能苟同。人的品行、三观、为人处世、志趣相投远远比家世、相貌、才学、财富重要得多。毕竟会做人很重要。”
林老爷子嗤笑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吗？”
席梦毫不客气地说：“可是这些东西除去相貌和才学哪一样都不是方笙本身具有的，你为他挑选的那些小姐，有多少是单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就连相貌也会老去，除去这些光环，又有谁是真心爱方笙的。您说的财富、家世我现在没有，并不代表我一直不会有，但是不管我有没有，都不影响我对方笙的爱。”
林老爷子开始正眼看了眼前的小姑娘，美则美矣，倒是伶牙俐齿。
“年轻人就是动不动谈什么爱不爱的，幼稚。”
席梦气笑了，“你不理解也正常，按您的行事风格，大概年轻的时候，也是包办婚姻，没享受到什么爱情。”
这话已经是相当不客气，王管家忍不住劝阻道：“席小姐…”
席梦打断道：“或许这话不中听，可是事实如此。您如果感受过轰轰烈烈地爱一个人，就再难忍受一摊如死水的生活。您或许觉得这样不，但是方笙绝对不会喜欢，您也不该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身上。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您肆意摆弄的木偶。”
王管家震惊，这位席梦小姐也太敢说了。
林老爷子半晌没说话，水雾模糊了他凝重的脸。
“外公，梦梦只是心直口快，还望您不要介怀。”方笙连忙为老人家沏了杯茶。
林老爷子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你也这么想？”
方笙赔笑道：“您老还是多操心操心表哥吧，我和梦梦的婚事，我母亲会为我们操持。”
这话显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老爷子惊讶，“嘉玲也知道这件事？”
方笙丝毫没有卖母亲的愧疚，“对啊，她早就默认梦梦是她唯一的儿媳了，这我要是把梦梦惹生气了，她跑了，我母亲不得打断我的腿。”
林老爷子这下没话说了，朝王管家道：“去把东西拿出来。”
没过一会儿，一块楠木盒装的羊脂玉陈列在桌面上。
林老爷子解释道：“这是老婆子为家里的男丁备下的订亲礼，你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外婆也给你留了。既然人订下了，就把东西拿走吧。”
席梦对老爷子的敌意也没那么大了，好歹是听得进话的。
方笙看着林老爷子日渐苍老的容颜，心中微涩，真心实意道：“您啊，少操点心吧，多出去转转，也该有点自己的老年生活了，我们长大了路还得自己走。”
林老爷子闭了闭眼，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末了应了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