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梦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把它接了回来。
可乐的毛色更深,接近于棕色,一直围着方笙打转。
方笙来之前,换了休闲的白T和黑色休闲裤,跟高中几乎看不出区别。
席梦把头发编成麻花辫,穿了件绿色针织和米色的长裤,在院子摘新鲜的菜。
席梦进了厨房,方笙跟进去帮忙。
席梦也没让他闲着,两个人合伙弄了顿简单的午饭。
饭菜端上桌,席梦给他添了碗饭,表情淡淡,“吃完就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很感谢你经常来给外婆和我妈妈除草。”
方笙刚升起来的热情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望着席梦,“为什么?”
席梦没有解释,她夹了菜放到方笙的碗里,方笙看着她平淡的神色,心里几乎绝望,他宁愿她横眉竖眼、怒气冲冲、伤心欲绝,也不要她像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你躲着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连沈之瑶和唐奕也躲着,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方笙尽可能的语气平和地问。
席梦手指微攥,埋头吃饭,“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个人过得很好,不用你们担心。再说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时刻都跟你们汇报吧。”
方笙的怒气在此刻被她所谓的语气点燃,“你把我们当什么,我们不是监控你,是作为朋友担心你,你把手机号码一换,一消失就是三四年,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席梦把筷子一放,冷冷地看着他,“我从来不觉得。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担心,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方笙的胸口像梗了块大石头,呼吸不上来。
他真实地感受到时间的可怕,可以把一个人生生摧残成另一个人。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离开这个他千千万万次来拜访,却永远敲不开门的地方。
木门被晃得“吱呀呀”的响,终于把那个人气走,她却并没有感到舒畅。
“嘣”一声,瓷碗摔碎在地上,席梦颤抖地抱紧自己,她助地抱紧自己,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拼命地想控制住自己,结果却徒劳功。
心脏积压般的疼痛,四肢肌肉痉挛,头开始不知名的发疼,越疼她越烦躁,一想到方笙真的走了,她又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那股悲伤助怎么都压不住,眼泪一直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难受才过去,席梦腿脚发麻地撑着椅子坐起来。
一桌的饭菜除了她最开始动的那几口,没动过一点,菜都凉透了,席梦一点胃口都没有,慢慢挪回卧房,枕头蒙住脸,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