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莽山深处,一座不知名的山腰洞口,十几堆篝火旁围坐着人,火上烤着大块的肉,香味弥漫四周,随风飘向远方。百丈外两层拒马围成了一个独立的营地,几十背负巨弓,服饰统一,手持重枪或者陌刀的青壮男女警惕的打量着黑暗之中。
看起来颇为怪异,兵器沉重,巡视的青壮男女个个却看起来轻松自若,认真负责。而篝火旁的众人却谈笑欢声,喝酒吃肉。
像军人,又不像。
“小师弟啊,你这弄的咱们哪里像是修行门派啊,别的同门都是白衣飘飘,宝剑在手,好不潇洒。咱这倒好,手持重器,背负巨弓,人人双层妖甲不说。
遇到妖兽,合围并进,困住了就直接大弓射杀。这要叫其他门人看见了,不得让笑死。”
说话的竟然是赵允良。
“妨,笑就笑吧,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谁能知道这茫茫大山里有什么鬼东西呢?”葛洪笑着递给赵允良一个酒葫芦。
修行者血气旺盛,千杯不醉,喝点小酒对战力毫影响。
“说不过你,五师兄,你评评理,人家其他人都是十人一队,一队搜一山。咱这百余人搜一山,这还不得人家把好东西都抢走了。”
赵允良忿忿不平的说着,却接了酒葫芦扭头问着旁边的长发青年。
青年面如白玉,眼神忧伤,束着发髻,却披肩长发,一耳挂着巨大的蓝色耳环,另一耳却钉着一个闪烁妖异光芒的红色耳钉。
这就是李治,葛洪的五师兄,一身打扮颇为诡异,放在一起却仿佛本应如此,这是一个能让世间女子如痴如醉的美男子,美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师傅让听小师弟的。”开口却是言简意赅,语气冰冷。
仿佛早就知道似的,赵允良也不以为意,趣之下,跑到低辈弟子里喝酒吹牛去了。
“我值夜”李治头也不抬的说。
“好”葛洪也颇为奈,这个五师兄就这性子,话少的平安比起五师兄来,都算话痨了。
又想起来了平安,平安和招娣已经从军在月赵边境厮杀了五十多年,招娣这个武痴疯女子,葛洪本以为她是喜欢上了平安,才追着平安而去。
原来真的是个武痴,想在战场上找到突破的金丹的契机,这么多年下来,让月国给起了个疯罗刹的名号。还多次围杀,却每次都能重伤而归,现在都是万人将了,每战必身先士卒,颇受将士拥戴。
平安成了北地幽灵,夜不收偏将,干着深入地方,探听军情,截杀对方夜不收的事情。看招娣的来信,她也几年才能见到平安一次,听说平安独自杀掉过一个月国金丹。问平安,平安也不回答,从知晓真假。
两人都卡在筑基巅峰的瓶颈了,可是招娣说她远不是平安对手,不用动手,感觉的很清楚。
葛洪有些想平安和招娣了,五十多年未见了,山叔十年前已经离世了,当年葛家村的伙伴们能在修行路上一起走的也只有平安和招娣了。
葛山如愿以偿的嗑药磕到了筑基,或许还有机缘一直磕到金丹。其他小伙伴们要么成家立业留在了葛家镇,要么跟随葛洪到了飞符门。留在葛家镇的也就每次回去,大家一起坐坐。飞符门的有了境界和地位的巨大差距,亲密的关系变成了崇拜。
过去已经远去,再也回不去了。
想着想着陷入了梦香,有这五师兄守夜,放心的很。
第二日清晨,师兄弟三人商量着,虽然赵允良抱怨,但实际已经收货颇丰。仅仅三天,筑基妖兽三头,宗师妖兽一百三十头。宗师以下基本放过,百年千年的药草收集了几千珠之多,珍惜矿石也找到了不少。
千年积累,的确丰厚。葛洪的集体行动,虽然慢些,但是收集财富的效果更高。
“再过两座山吧,咱们有六个储物宝贝,现在装满了多一半,等一起装满,回宗门清空一趟,顺便补充一下需要的。”葛洪说。
“行”李治依旧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