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陷在沉思中的葛洪被腹中的饥饿弄得清醒了,掀开破败的被子,坐起身来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家徒四壁,土墙茅草屋顶,大概只有不到十个平方的地方。身下是土炕,连个桌子和凳子都没有。靠近门的地方有两个水缸。
炕头灶火那有一个砂锅,旁边立着个小柜子,门都没有,隐约可见几个有了豁口的破碗。
空空荡荡的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能看的清楚的原因,只是因为四周墙壁和屋顶有些裂缝,光线从裂缝钻了进来,倒是也显的家里亮了一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鸡爪似的,却关节粗大,粗糙不堪。身体瘦弱的和个麻杆似的。葛洪有些晕晕的,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活动了一动身体,血液的流动似乎也带动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
葛洪,葛家村人,孤儿,母亲死于战乱,父亲带着五六岁的他逃难到山中,被好心的葛家村人接纳,村尾找了个没人住的破屋子住了下来,开垦了二亩荒地和几分菜地。虽然吃不饱,但是勉强活了下去。到了葛洪十岁时候,为了采药赚钱补贴家用,葛洪父亲失足而死。十岁的葛洪成了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今年十三岁了,靠着自己种父亲留下的两亩地和村里人的救济为生。
日子过的实在是困难,衣服被子都是村里人给的,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村里其他人家也很贫苦,大部分时候只能自己勉强度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岁开始葛洪就和村里人学种地种菜,自己做饭。但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却处在饥饿中,实在难受的很,前几天,忍受不了饥饿,葛洪跑去村后的溪水里抓鱼。
虽说没有抓鱼的工具,但也抓到了几条小鱼和半篓子虾螃蟹啥的。晚上简单洗了洗,用半瓢泛黄的粗米,和鱼虾一起混着蒸了满满一砂锅粥。
撒了一点粗盐的粥,给了葛洪极大的满足感,久违的饱腹感让葛洪沉沉入睡。半夜突然下起了雪,温度骤降,四面透风的屋子,只有薄薄的被子。这一切让葛洪猝不及防,初夏的炕为了省事没留火。直接冻得发烧了。
雪竟然下了两天,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生病的人,村边的葛洪被人遗忘了,两天后原来的葛洪死了,新的葛洪占据了原来葛洪的身体,葛洪病好了,现在的葛洪有了两个人的记忆。
一个所谓现代社会的记忆,一个只有方圆五公里范围活动范围孩子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