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婴刚显形的时候,两眼便贪婪地盯着尸身上的血液,尖尖的舌头不断地舔舐着裂开的嘴唇,显得异常渴望。但当听到何姐的呼唤,突然警觉了起来,抬头盯了一眼何姐和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旋即毫征兆地双脚蹬起,往我和何姐的方向扑来……
这时,阵图黄光大盛,鬼婴的身体触发了阵图,身上滋滋冒烟,痛苦至极,嗷呜一声跌回木匣旁边。
“孩子……”何姐见鬼婴承受如此痛苦,母爱泛滥,准备踏步过去,却被我一把拦住。开玩笑,真把何姐放过去,不用一刻钟,何姐就会从180斤的肥婆被鬼婴吸成轻飘飘的人干了。何姐死了也就死了,届时鬼婴法力大增,我可能也得交代在这里。
“鬼婴,乃念你身世可怜,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此轮回,不要自误。”我厉声喝道。
但我的话鬼婴非但没有听进去,反而更加卖力地冲撞阵图,而伴随每次的冲击,虽然鬼婴有虚弱的迹象,但阵图的黄光明显暗淡了不少,看来是我的道行太弱又或者阵图被我搞,失去大部分威能的缘故。
眼看这样不是办法,我急忙抓起一把香炉灰向鬼婴撒去,香炉灰也是这世间至阳之物之一,如果用来供奉神祗的香炉灰效果更佳,但我只搞到供奉七爷的香炉灰,效果也是巨大的。香炉灰撒在鬼婴身上,这一阴一阳的相互冲击,在鬼婴身上产生了霹雳吧啦的炸响,鬼婴也是痛苦万分。
果然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有香炉灰在手的我不可一世,鬼婴也不再冲撞阵图,蜷缩在木匣旁承受着我的持续输出,现场只剩下鬼婴的惨叫声和何姐的啜泣声。过了大概一刻钟,鬼婴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我才停了手。见鬼婴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知道是时候动手了。
我从神壇上取来往生符,大声念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
念及此处,我把往生符往鬼婴的方向掷出,往生符稳稳当当地贴在了鬼婴的额头,继而喝令: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谁知鬼婴颤颤巍巍地撕下额头上的往生符,并往它那大嘴里塞去,朱砂在它嘴里噼啪爆响,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吞咽。整个过程,鬼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更加怨毒地望着我和何姐。看来是个狠人……是个狠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