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枝冷笑着踹翻长凳，拿走碗筷：“滚！”
侄媳平日里也不是个和气的，可看见杨枝枝阴霾的小脸，心中一咯噔，竟也没犯狠。
自己去多拿了一副碗筷，和杨枝枝挤一张凳子。
夹菜时冲杨暖暖抱怨：“暖娃，小孩不管不行，瞧瞧枝枝被你娇惯成什么样了？”
“以后要找不着婆家！”
杨暖暖打掉侄媳的筷子，笑意不达眼底：
“我是要管管，不能叫枝娃嫁个你一样的婆家，饭都吃不饱。”
侄媳噎了噎。
回想起了不堪的从前，她娘家也不是穷到管不起孩子吃喝。
是嫁人了，婆家不给饭吃，活生生把个青春朝气的小姑娘逼成了现在上门打秋风的混球子。
侄媳浑浊的眼瞳只清澈了一瞬，又被生活的麻木装满。
有啥可想的？
活哪是哪，死哪就哪。
又夹菜，又被杨暖暖打筷子。
侄媳怒了：“暖娃，你干甚？”
杨暖暖拿小破碗给装了半碗肉撂她面前，皮笑肉不笑：
“我嫌你埋汰，不想跟你吃一个盆里的。”
闻言，杨枝枝暗自赞同。
别说吃一个盆里的，就同坐一张桌子，她都嫌恶心。
面对羞辱，侄媳充耳不闻，眼里只有肉，狼吞虎咽差点连骨头都吞下去。
吃完了眼巴巴盯着姐妹俩，但也没再上手抓。
姐妹俩干干净净，侄媳却跟猪窝里爬出来似的，她一张口就酸不溜秋：
“这破地儿，整那么干净给谁看？”
杨枝枝真想动手啊。
被杨暖暖眼神叫住了。
杨暖暖放下筷子，手支在桌子上托腮看侄媳。
她唇形真生得美好，微微一抿便是满星笑意，不笑时却也似带笑。
总显得干净辜到令人满心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