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裴纹的传音,裴川急匆匆赶来,却只见运功疗伤的裴纹。
“发生何事了?”
裴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起身行礼:“师傅,我找到小宁了。”
“真的?”裴川喜笑颜开道。
裴川的儿子--裴宁,前年下山历练,一去便音讯全。
如今,总算有了消息。
他终于不用每天被妻子念叨喽。
“这是小宁打的?”裴川拧着眉头问道。
真要是这小子打的,那真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不是,是一个年轻和尚打的。”裴纹补充道,“和云启皇子,云衍一路的。”
“年轻和尚?”
裴川印象中,厉害的都是老和尚。年轻一辈,着实没什么印象。
“小宁呢?”关心完徒弟,裴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裴纹支支吾吾道:“小宁…好像失忆了。他,今天是来闯山的。”
“失忆?”
那不完蛋了。
小时候,裴宁便天天在后山乱窜,不用担心。
如今失忆了,窜丢了,可咋办?
“别告诉夫人,本庄主先去找人。”裴川扔下这句话,也进了山。
留下裴纹和没说完的话:他已经传音给夫人了。
后山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有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有两毒--毒雾和毒物。
吸入毒雾会使人四肢力,产生幻觉。这本是平平奇的迷雾,但与毒物结合在一起,便是夺命的枷锁。
一旦吸入毒雾,毫反抗之力,便会沦为毒物的果腹之物。
裴纹给的香囊,十分有效。毒虫毒蚊,丝毫不敢靠近。
山中的毒蛇,仿佛没有想到,有人会来造访,毫顾忌地盘在路中央。
长风剑锋一划,强势的剑浪,掀翻了路上的毒蛇,开辟出一条道路。
长风系着浸泡过解药的面巾,迎着满地的毒蛇,一路前进。
山路复杂,分岔口太多,长风拿的那份與图压根没什么作用。
回魂草喜阴,生长在整座山的最低处--未央池内。
长风只能凭借直觉与判断,向低洼处靠近。
越向下,毒雾越厚,毒物越多,面巾与香囊的作用愈发薄弱。
长风只得屏息,尽量减少毒雾的吸入,但还是渐渐感受到了脱力。
所幸,在四肢脱力之前,长风终于看到了一处山洞,踉跄着走了进去。
*
云衍躲在忘尘身后,打量着满地和满树的毒蛇,紧紧抓着忘尘的外袍,颤颤问:“忘尘,你确定咱们走对方向了?”
“王爷,要是不信贫僧,那贫僧走了。”
忘尘扯回自己的衣袍,理了理,转身准备下山。
“别,本王了,还不成吗?”云衍道歉,又将忘尘的外袍重新攥入手中,躲在他的身后。
“没有你,本王怎么完成母后的嘱咐?本王空手回去,会被母后骂死的。”云衍嘟囔道。
云衍扒拉着忘尘,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毒雾中。
路上再次被掀翻的蛇,愤怨地吐着蛇信子,扭着身子,换个地方继续盘。
*
长风运气将体内的毒素排出,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已经花了半天时间了,只剩下半天了。
洞穴内,出奇地没有毒雾,毒虫、毒蛇也没有踪迹。
长风的警惕心却不敢降低。
这怕是另一种毒物的聚居地,洞外的毒物畏惧它,所以才不敢轻易冒犯。
洞穴如同迷宫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长风却有种熟悉感,凭着直觉一路前进。
一路上见到了不少的白骨,既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却没有遇到有危险性的活物。长风很顺利地达到了洞穴中央。
洞壁上长满了青黑色苔和杂草,洞穴中央是一潭黑不见底的玄水。
水中央有个高于水面的小土包,上面长着一丛草。
这应该就是未央池了。那么,那草自然就是回魂草了。
长风看着水中央与杂草差不多的回魂草,举棋不定。
*
“哎?这么巧,这么大片山,咱们居然又遇见了。”云衍一瘸一拐地出现在长风眼中。
紧随其后的忘尘,白袍也沾染了不少泥土。
“你们这是?”
“怪我,怪我。”云衍主动承认道:“我执意走另外一条路,掉蛇窝里去了。”
幸好爬得快,没被蛇咬。
“看来,小友与王爷所求的是同一物。”脏掉的白袍,依旧掩盖不了忘尘那淡然的气质。
云衍看着黑水中央的那丛草,腿脚都不疼了,直呼道:“那就是回魂草了吧!”
“传言,回魂草喜阴,长于未央池内。”忘尘淡然开口道。
不等确认,云衍便施展轻功,轻轻落在了中央的小土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