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薛雪抱紧浴缸,打上泡沫。
看着她身上一道道红痕又心疼,“老婆,你疼不疼?”
薛雪没说话,瞟了她一眼,又迅速撤回眼神。
高舒这回拿不准了,这是生气还是害羞了?
她又叫道,“老婆?你看,我也被你操哭过,咱们两个都不丢人,况且你那么漂亮,连哭都惹人心疼。”
薛雪不想理她,更没脸见她,她装听不见。
夸她有什么用,别以为她能原谅她。
她压了压嘴角,控制着不往上翘。
忍了会儿没忍住,劝了劝自己,是她非要给高舒主动权的,这会儿生什么气,但一想到刚才她都快高了还暂停,这气就消不下来,发发小脾气怎么了。
高舒觑着她的脸色,一会儿功夫变了几个样,她心里打起了鼓。
她小心翼翼,“明天去哪儿玩,我们?”
薛雪拉下脸,“咻”的转过头,“说,你跟谁学的?”
“什么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那么坏?”
“绳子怎么这么熟练?”
“在谁身上练得技术?”
“分手后是不是谈对象了?”
“谁让你做一半停的?”
高舒快被她问懵了,愣了半天,斟酌着回答,“我很早之前就研究过,咳,第一次实践。”
她觉得不足以信服又伸出三根手指发了个誓。
薛雪姑且信了。
“做一半停,不是跟你学的吗...”这女人还挺双标,高舒这会儿反应过来。
薛雪一愣,“我不管!!!这么喜欢看我哭?”
高舒憋着笑,“不喜欢。”
她从身后抱住薛雪,“以后不让你哭了。”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除了在床上。”
“你意思说我哭的丑了?”
高舒:“......”行,这祖宗这嘴,说不过说不过。
最后还是用吻堵上了她的发泄。
翌日,两人睡到自然醒以过了中午时间。
艳阳高挂,蝉鸣聒噪。
高舒把薛雪抱下床,拿了酒店的送餐。
薛雪精打采,腰肢酸痛。
高舒把她抱在腿上,一口一口的喂着饭,时不时还接受薛雪投来的幽怨眼神。
午饭后,她把薛雪塞回床上,“再睡一下,我先收拾东西。”
薛雪看着她在房间收拾昨夜的一片狼藉,不由又想到了那些画面,她耳根发热,滑进被子,闭上了眼。
再睁眼,高舒坐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认真的敲敲打打。
“几点了?”
高舒回头,冲她笑了,“四点,还困不困?”
薛雪一愣,这么久?
“你在干嘛?”
“查点资料,处理点工作。”
薛雪看她自然的表情没做怀疑,“我们出去逛逛?”
高舒从善如流,“好。”
夏日昼长夜短,这会儿太阳不晒,景区树木繁多枝叶茂盛,天然的遮阳伞。
两人十指紧扣,在园区散了个步。
聊了聊彼此过的这一年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闲聊也觉得很甜蜜。
又像是找回了初恋的感觉。
后几天,她们体验了农家乐,延溪垂钓,漂流,蹦极,又去市区买了几身情侣装。
甜蜜的时间总是短暂。
两人谁也没提回公司后的事,但在回程中各怀心事。
*
假期回YMM公司的第一天。
推开总经办的大门,薛雪愣了一下,季菲怎么还没走。
季菲没抬头,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我没走,你是不是不开心?”
薛雪心里没来由一慌,面上极力保持淡定,“怎么会?”
季菲抬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眸光中似是隐藏了很多情绪,薛雪唯一能看的出来的是失望。
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季菲笑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笑,让人看到就心中发寒。
“薛雪,高舒是谁?”
薛雪心跳空了一拍,果然。
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恐慌充斥着她,让她不能呼吸。
“薛雪,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薛雪知道,最讨厌,背叛和欺骗,更讨厌被利用。
商场上尔虞我诈龙潭虎穴闯出来的人怎么忍得了被人当枪使。
“怎么不说话了?”
“别怕啊,我还是喜欢你的。”
“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薛雪一侧的手攥成拳,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女朋友。”清晰且有力,是她最后的支撑了。
一瞬间,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哈哈哈哈哈。”
薛雪闭了闭眼,脸上血色尽褪。
资本圈扒皮拆骨,有许多藏于光明之下的不可言说,这次,她恐怕是输了。
输了的代价,薛雪不敢想。
季菲停下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眼,拍了拍她肩膀,“好好工作。”
高跟鞋声渐远。
仿佛带走了她的灵魂。
她身体紧绷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一瞬间仿佛丢失了所有力气,跌坐到地上。
时间仿若过去了很久很久,她突然间抬头,想到了高舒。
薛雪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员工区域。
没人。
她沉下了脸,问她相邻同事。
“高舒呢?”
女同事看着一向平和的薛总,脸阴沉的可怕,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被,被季总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