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垂下眉眼,掩去了一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应该是试探,她思忖。
她笑笑,身体一侧垂着的手虚握成拳,“关心员工不是领导职责吗?”她补充,“况且王骆是冲我来的,如果我去了,中招的就是我了。”
这番话不知道季菲信不信,但最后一句话成功激起了她的占有欲。
她既然想追薛雪,那一刻起就自动把薛雪当做一件“物品”划进了自己的领地,在自己没得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染指。
不是薛雪多重要。
哪怕是一件玩具,也是如此。
果然季菲听到这句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的话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薛雪想让他死,如果高舒真的出事了她真的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但死亡对他来讲是解脱,没有什么能让一个从小生活在优渥家庭要风得风的富二代从受人追捧到失去一切跌落到谷底深渊更痛苦的了。
薛雪想说让他失去所有。但一定会使其怀疑,和季菲这种人谈条件一定得先把利益摆在前,即使东窗事发也有能全身而退的地步。
“季总有没有兴趣布个局?”
“嗯?”
“季总想吃了薛氏那早晚会对上凤泉,别忘了王骆的爹和我爹可是很多年的交情。”
季菲听到这句话笑的夸张,“薛雪你不会以为生意场上会有真朋友吧。”
薛雪忍着心中的不适,兀自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斑驳树影开口,“季总,吃一个是吃,两个也是,又撑不死,何乐不为?”
身后一度沉默,只听高跟鞋由远到近敲击在地板上,薛雪心脏一滞,腰间缠上了一双手,浓烈的香水味也随之往鼻翼里钻,“宝贝,你定好方案就好,所以什么时候和我上床?”
薛雪心头泛起恶心,她不动声色摆脱了腰上的禁锢向一侧撤了两步,“季总,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和你上床?”
季菲不生气,眼中闪着幽暗的光,像是猎人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你是不是怕跟我上次床就会爱上我?毕竟我的技术…”
她话没说完,但薛雪知道她后半句想说什么,她的技术让试过的人流连忘返。
薛雪没兴趣,转移了话题,“季总,这次回国呆几天?”
“一星期吧,想我陪你?”
薛雪走向沙发,把包拿起来向门外走去,头都没回,“季总,我已经几个月没休了,正好你回来我可以放松下了,对了我会尽快把方案交给你。”
季菲转身斜靠着窗台,看着薛雪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她想薛雪最近是不是有点放肆,仗着自己喜欢,恃宠而骄?但权衡利弊还是想听听薛雪计划。
毕竟利益永远是重中之重。
她出了公司,去超市采购了点蔬菜水果,又在小区门口的饭店点了几道菜肴,留了电话等高舒醒了送上门。
回到家她轻手轻脚把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又洗了几个水果切成果盘插上牙签端进卧室。
卧室的窗帘紧闭,密不透光,高舒埋在被子里睡容恬静呼吸绵长。
空气中还残存着粘腻气息。
薛雪喉咙轻轻一滑,就又想上她了。
她甩了甩头,把脑中绮念驱散,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做个人吧,然后深吸一口气,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