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痛苦。
我拿起桌前的钥匙和公交卡。
人们总是习惯用倾诉的方式来缓解痛苦,但每每有人议起自己活得多么艰辛时,某些听的人耐不住了总要说:“比你辛苦的人还多着呐,你都这样了人家还活不活?”“现在就开始叫苦了,以后还怎么受得住?”
这本身就是一种诡辩,自己的痛苦与他人何干?痛苦就是痛苦,或大或小都法改变它的本质,难道只是因为以后将变得更累更辛苦,就不被允许提及现在的烦扰了么?
适当的倾诉是合理的排忧方式,却容易被部分人断章取义为自怨自艾的性格,恐怕就是这样我才开始疏远人群吧。
在大家面前似乎一直都是不断抱怨的形象。
下车,时间写着七点十八,巷子里不是早餐点的摊位也都支棱起来,路上的人已经开始为工作奔波,更多的是背着沉重书包穿梭于人群中的学生,校服各具特色,表明他们有着不同归属。
这是独属于中国早晨的情形,但我并不觉得温情。
“啊,百桥钏!”
穿过狭窄的长巷,刚右拐没走几步就被一阵喘息声叫住。
“你走得好快,给,我担心没时间晒干就用吹风机吹了好久,也给你熨平了,”那个女生转又低下头灿灿地摸了摸鼻头,“就是染得太深了还有点颜色,不仔细看得话也发现不了。”
“嗯。”
我还是没办法跟人交流得深切,内心排斥每一个人,尤其是他们向我靠近时。
或许是心里太阴暗了?我不懂,如果只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就要被这么认为的话,我恐怕是世人口中的阴角。
她将袋子递给我,两人并排走着,她不说话时空气犹如凝滞了一般,或许此刻我必须说点什么?越是绞尽脑汁越冒不出半个词汇,干脆就这样安静地走到学校吧。
“要迟到了噢,钏同学。”女生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但面色分明是焦急的。
“你先走吧。”
“你不担心么?一起跑过去吧。”
“不用,反正已经迟到了。”
我抬头仰望天空,上方盘旋着数十只乱舞的飞燕,云层重重叠叠藕断丝连,仅剩的蓝色也泛着白气,对我而言不干脆的云朵和不纯净的蓝天是失了趣意的。
心欣赏这幅图景,我加快脚步。
迟到,这都是惯例了。
如果非要上学的话,哪怕晚一分钟也是好的,这样承受的痛苦也就少了一份,光是这栋建筑就足以引起我的不适,光秃秃的蓝色外表下包裹着是怎样丑陋的内心?
不清楚,也不想弄明白,想象和现实总是有种极大的冲突,我不得已做最坏的打算。
始料不及的是,现实比最坏,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