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霄别院,竹林深处。
越清与珩连喝过两壶酒,因他酒量差得很,此时已醉醺醺地把着酒盏伏在桌上。
珩连倒是清醒着,抿下一口酒水静听越清断断续续地胡乱嘀咕。
句句不提那人,却又句句都藏着牵挂。
越清虽归族,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再此处,折煜没能让他死心,纠缠了千年的两个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斩断联系。
越清抽抽鼻子,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灌水似的饮下后,他呆滞了一瞬,又开始痴痴地念叨起来。
侄儿的现状让珩连心里一纠,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把他们两个一起敲晕带回来。
管他折煜有什么事情没完成,管他折煜顾忌什么,管他什么良人不良人的,只要清儿喜欢就好。
他凤凰家的孩子何时如此憋闷过,谁人不是肆意过活,所忧虑?
越清渐渐昏沉下去,眼睫上挂着水光彻底醉倒,珩连饮尽杯中酒,目光沉沉……
隽阳山这边一片欢喜之象,云帝寿辰将至,帝子病愈归朝,当真是两件天大的喜事。
宫宴上,折煜走完一段繁复的过场,他僵着脸笑了一个多时辰,面上木木的,端正地坐在席位上继续演着这场虚伪的戏。
云中一族惯用的礼乐响起,一众优伶登场,众人顿时被歌舞引去了注意。
折煜趁着这会儿闭上了发酸的眼,他捏着鼻根轻喘了口气。
早已听厌的乐曲里飞出悠扬的小调,折煜觉得这调子熟悉,静心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越清早些年最爱弹的小曲,只是他神骨被毁后身子受了影响,手上再也没有准头,那琵琶也就渐渐被他丢在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