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伏陵前气势汹汹地缠着我折腾到后半夜,末了软趴趴地窝在我怀里——就跟你昨晚那样,你说让我等你,你去伏陵打打妖魔,摘点鸳花就回来,不会太久……”
越清想到只剩一口气的折煜被抬回岁和宫时的景象,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折煜揽着他的两条手臂逐渐缩紧,折煜吻在越清耳廓上,师尊难过,他也心疼得厉害。
“我就在你身边啊,阿煜回来了,师尊……没事了没事了。”
“你记着为何要摘鸳花吗?”
折煜摇头。
“我当时也不懂你的用意……你中蛊后胡言乱语,往日不曾被你说出来的话在那几天里全被我听来了。”
“你又和我说了爱慕,你说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上我了,还说没摘来鸳花就自己没有嫁妆了,那样和我成亲时就好没有面子。”
折煜这下知道师尊昨晚为何对他的“放肆举动”如此不意外了,原来是失忆前的那位把他情从何时起全都秃噜了出来。
他像是做了坏事的小狗,可主人并不气恼,于是小狗就自己耷拉着耳朵不知所措。
谁家好徒弟能从拜师时就对师尊起了酱酱酿酿的心思啊!
一双温热的手揉捏着折煜木木的脸蛋,折煜心虚不已,没敢看越清。
“阿煜有听到师尊说的话吗?”
越清不再揉他,托着他的脸,指腹擦上唇角。
那双足以搅乱他心神的眼睛终于看向自己,带着几分措与羞涩,直直撞进越清心里。
“阿煜不愿意和师尊成亲?”
“其实没有鸳花也是可以的,碎华境里最不缺的就是花花草草,师尊给你摘几枝明桑,又漂亮又香。”
“不用请什么宾客,叫上山神和允呈还有翠翠他们应该也够热闹了。”
“就是咱们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山下鲛人那成衣铺子是否还开着,他家的喜服是最好看的……”
越清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成亲这件事从他回碎华时就开始琢磨了,刚才和折煜挑破了之后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心里那股激动情绪,把他这几天想到的说了个遍。
只是折煜却不像是高兴的,蹙起的眉头冷得让越清欢呼雀跃着的灵魂瑟缩了一下,灵魂收了扑扇不停的翅膀,抹着眼泪认命地从空中飘落回越清怔住的身体里。
“你不喜欢……”
“你不嫁的话,我嫁你也是可以的……”
灵魂抽噎着挥舞小翅膀,又在试着起飞。
“呜啊啊啊啊……”
“我喜欢,我很喜欢!”
“嫁!现在就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