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来,对上云帝的目光,满是血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带着些光亮。
“陛下,求您救救帝子,他毕竟……毕竟是您的孩子!”
云帝冷眼看着越清怀里气若游丝的折煜,语调里不带一丝感情。
“寡人何尝不想救他,只是连医尊都束手策,倒还不如让早点他解脱。”
“我能救他。”
阿煜彻底失去意识了,他被魔蛊侵蚀着血肉,难捱的疼痛让他在越清怀里轻颤着。
越清挤出所剩几的灵力,与他十指相扣,尽数渡过去抑制魔蛊发作。
他抬头,一字一顿重复道:
“我能救他。”
换来的却是不远处一声极其轻蔑的笑,成沅自林深处徐徐走出,朝云帝行了礼后便持着寒光凛凛的一柄剑,用剑鞘挑起越清的下巴。
“你不过是个堕下神格的废物,凭什么救我兄长?”
“就凭……”越清目光淡淡扫过他手中的寒羽剑,明明是极其狼狈的模样却透出种清贵气度来。
“就凭我这个废物能带着帝子走出断羽崖来,足够吗?”
云帝眸色一暗,心思松动。
折煜是他众多子嗣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也是云中一族最有机会登上三十三重天神肆的神子。
要不是他意外染了魔蛊,自己也断然不会放弃他这么好的苗子。
而越清当年只差最后一劫便可化为凤凰神身,如今虽堕了神格,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如……
他朝成沅使了个眼色,成沅不甘心地放下剑鞘,退到一旁。
“若先生真能救吾儿一命,寡人定将先生视为座上宾客,以前臣之礼相待。”
云帝说得恳切,这慈父模样丝毫不似半刻钟前的冷漠厌恶,越清只觉得恶心,可是除了求助云中帝族,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他和折煜被带到皇宫里一处偏僻的宫殿,云帝亲信送过来越清点名要的药材,而后便从外面锁上宫门,把他们关在其中。
折煜此时身子滚烫,虽尚在昏迷,但看起来安稳了些,应该是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