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的楼梯口向里望去几乎是一片漆黑,里面时而传出不知名的窃窃私语和嬉笑声,通往病房区的有一片结界,就仿佛一块透明的、流动的玻璃,将病房区与外界隔离开来。
白苍抱着昏睡中的路乔踏入结界,原本还算吵闹的病房区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鞋底落地的轻微声音,两侧病房的铁栅栏之后,一张张沾满血污的脸,眼含疯狂之色看向白苍怀里的人。
“好香……”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所有病人都躁动了起来。
“嘿嘿!小美人!醒醒!”
有人这么喊路乔,希望能将小美人唤醒,再让他看看自己,但即便白苍的步伐不紧不慢,路乔也没有睁开眼的迹象……他的身体在逐渐发烫,脑中电子机械的电流声和不知哪里来的,像是什么在蠕动的声音让他不胜其烦,却避可避。
白苍温柔地将路乔颠了一下,让他抱得更稳一点。
要是现在路乔醒着,看到那昏暗房间中一双双紧盯着他的眸子,可能会被吓到吧……
“白苍……你把我关的够久的了,是不是该给我找点乐子了?”一个男人将脸贴在栏杆上,还算俊逸的面孔被眼中贪婪的恶念破坏了个干净,他一只手把着栏杆,另一只手慢慢地伸进自己的裤裆上下揉搓着,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没人指责他,毕竟铁门之后,不知道多少人正对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干净的人意淫。
男人贪婪渴求的目光盯着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美人。
“他也是病人吗?把他放到我的病房里来如何?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周围的病人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他们在观察白苍的反映,也在利用这个愚蠢的出头鸟,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里面占点便宜,捞一杯羹。
白苍像是充耳未闻,他面表情,依旧抱着路乔慢慢地向里面走去。
就在此时,阴冷的寒光骤然一闪!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森然的寒芒对着男人激射而出,穿过铁栏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地刺进了聒噪男人的右眼之中。
白苍依然双手抱着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但他白色的衣摆之下,似乎有什么透明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慢慢地,卷着手术刀收了回来。
病房区一片寂静,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痛苦的哀嚎。
“白苍!!白苍!!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早晚杀了你!!!”
“嘘——”
白苍的声音很低,“小点声,不要吵到他休息。”
那单边镜片之下的眼睛,渐渐竖起了血色的瞳孔,“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小路乔就是雾城医院的新成员了,希望大家能对他多照顾一点……”
“毕竟,你们也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走出我的医院,而不是成为我的收藏品,对吗?”
没有人再出声了。
白苍笑了笑,很绅士地说,“谢谢。”
那条长长的走廊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一扇漆黑的大门静静地伫立在这里。
白苍站在门口没有动,身后也一片寂静,他那看不见的触手从衣服中伸了出来,不知做了什么,黑色大门应声而开。
他走了进去。
大门关死,身后的病人们才敢出声。
“他是医生?他他妈居然是个医生?!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要把我们做成收藏品?”
“傻逼,你不会是新来的吧?血医白苍的称号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的确医术不,但成天笑眯眯还阴晴不定的都是怪物,谁知道下一秒谁触怒他就被泡进福尔马林了?”
“我听说他醉心于医学,一般对病人是挺好的……”
“是!他态度是挺好!但谁他妈受得了手术不打麻药啊??!你他妈的知道那有多疼吗?”
“……”
“你知道我们之前称这里为什么吗?”
“小西天!”
“他妈的,这地方,你要不是真快死了就最好别来!”
“……”
漆黑的大门之后不再是阴冷的铁栅栏和仿佛牢房一样的病房,而是一间不大、却很舒适的房间,房内灯光明亮,床铺柔软。
一个头发长到肩膀上的少年穿着一身舒适的红色长袍正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任天堂的游戏机,少年的眉眼昳丽极了,简直像是深渊中正摇摆的罂粟,那双与路乔完全不一样的狐狸眼中光华流转,尤其是右眼下一点红色的泪痣,更是透出几分勾魂夺魄来。
白苍一进来,少年就抬起了头向他望来,更准确地说,是望向他怀里的路乔,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轻笑一声。
“不愧是‘灵’的化身,简直香的不行。”
白苍面对着少年,对对方那一举一动的诱人姿态仿佛萎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在我这里呆的时间够长了,什么时候走?第二领主大人?”
少年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不乐意,他看向自己的细白修长的手,“你以为我想这样东躲西藏的?哼,要不是那两条疯狗,老子还在自己领地快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