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美艳的脸倏然在前。
周靖心身着绣金黑袍坐于床头灯畔,艳丽如锋的脸被灯影映着,宛如明珠描金,宝光晕融,那浓极丽极的眉眼也在灯下柔和了几分。游修远方醒转,视界昏蒙,初见师兄时对方面上似有一闪而过的喜意,再看时却只余与昔日异的嘲讽之色。
灯下月下,周靖心举起那只与他十指相扣的手,讥笑道:“你中了那蛇妖的摄魂妖法后昏迷多日,是此间做了什么美梦,一醒来便如此急不可耐地握住我?”
游修远甫一醒来便被师兄出言讥讽,有些窘迫。他不敢说梦见自己从前叛逃师门后在家日啖荔枝三百颗,幻梦中逍遥快活得很,便道:“只是梦见我逃亡时师兄来接济我那一日,师兄戴着白色帷帽,立于淮水之畔,有如天人。”
周靖心闻言如同一条声势张扬的艳蟒被打中七寸,立时挣开了他的手,正色道:“你昏迷了十三日,还有心思说这些讨好我的废话?不如想想自己旷工十数日,俸禄上要扣去多少!”
前些日他惹怒师兄,已只剩一个月俸禄。如今又再扣上小半月,实乃噩耗突袭,五雷轰顶。游修远哑然半晌,这才道:“师兄,我……难道我这十几日不能算工伤么?好歹也算病假罢……”
周靖心听他竟敢顶嘴,一把扯住他领口,凤眸一转不转地盯着游修远,冷笑道:“我不过命你去杀一小妖,你倒好,自诩遵纪守法,磨磨蹭蹭不杀它,非要押它回来审问,自己中了它的招,算什么工伤什么病假?这倒也罢了,你的工作仅仅在那营造监理打杂,少上工些天也不打紧,但我出关后看见你昏迷不醒便看护了你几日,你是浪费我许多时间。你可知多少人手捧千金也换不来觐见本座一面……”
可惜周掌门这师弟实在是脑筋有些问题,竟呆头呆脑地答道:“师兄,你看护了我好几日?那你,呃,你身下的禁制解了么?你这几日会不会很难受?师兄,是我不中用,竟令你……”
他话音未落便被周靖心喝断。
周靖心朱颜涨红,怒道:“闭嘴!”
灯影下,美人艳丽的容颜已接近扭曲,若非顾及旧情,真要如艳鬼厉妖般将眼前人掐死。
周靖心怒极反笑,又道:“我是忍了好些日,怎么,你敢碰我?只怕你要死在床上。”他闭关七日,受尽痛苦的记忆与淫欲折磨,出关后原欲立刻传召游修远侍奉,谁料燕雨行心惊胆战地禀告他游修远受伤不醒。他暗骂游修远不堪大用,想让这死人自生自灭算了,可一想到游修远死后再寻个合心意的玩物不易,便勉为其难看顾了游修远几日。这几日他与游修远朝夕相对,早已堆叠了千重情欲,身下如洪潮待泄一般。
周靖心念及游修远重伤初愈,原只想说些狠话吓吓这傻子,可游修远竟领会不了他这难得的“体贴”,凝眸与他相对,缓缓挽起他一边手放在唇畔吻着,微笑道:“师兄放心好了,我哪有这么容易便死了。”
与师兄一番牵扯,他已觉五脏六腑中有痛意渗出,却仍轻轻吻啄着师兄的手指,而后又捧起师兄美丽的脸,长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