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一十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夏,临江梁家,满目华彩,栉比鳞次的瓦块在一盏盏明红的灯笼下显得也镀上一层让人为之乐道的喜庆。
其中梁家位于临江的西北方位,四面环巷,只在大门处是条明晃晃地大街。
人称——经平街。
或是想要称个对子,那隔了几处,一条水平线下的另一条街,叫久安街。
而梁家是有些年代的,家中是王朝官员所,曾是书香世家,最近的曾祖父也曾任翰林院学士,官至正三品。
然据临江人所说,梁家这座祖宅占地面积不下十亩地。
其中装饰不多不精,也就小小屋檐木阁楼平地坐,每房每支一块,仔仔细细划分下来有四房多。
也就除却大房,其余三房占祖宅的约四分之三左右。
不过肯定是少于四分之三或不等,毕竟大房占据的才是多数。
可要说最津津乐道的却是对梁家那位曾祖父的谈资,要说当初王朝已成强弩之末,不过外面那些头苍蝇似的百姓走卒哪里知道。
就先察觉的也就是朝中的官员,他们或暗地里拿着国库一分,各划分一处立家,或投奔那时的势力。
不过却都是唏嘘地命不长,改天就两腿一蹬,不知尸身去了何处。
也就是梁家那位翰林学士,早早地上奏告老还乡,没拿国库的贪污分款就带着一大家子来到了临江。
而后就开始了弃文从商,可那时的百姓可不是如今这么想的,他们打心眼里还是畏惧那座王城。
故而,他们对梁家翰林学士的做法不解的同时还背后偷嘴来说。
直到又过三十年,王朝灭了。
走卒商贩还是那样,甚至他们面上都不知道。
可暗里的势力却开始显露到明面来,也是从那一年,杜家带着数不清的势力扎根在临江。
而在此处经年商贩的累积财富下,梁家话不分说就倾尽所有家财投入到临江的建设中,才造就了现在临江赫赫有名的梁家。
也是在那一天起,人知道了。
数千年延续地王朝灭亡了,民国建立,他们的日子却还是那样。
甚至于多出更多可见了枪火,不知死了多少。
然而这座建立出来的不夜城却在十几年中盎然依旧,甚至于有些发展出了可见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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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梁家有些往来地宾客对着门口站着等着接人的梁家二少拱手恭喜。
梁永康笑笑,一边引宾客进去,一边继续等人。
而进去入座的宾客则是看看梁永康,暗暗感叹一句当真是年少有为。
可要是说起梁永康这位梁家大房、梁老的二儿子经商有道,钱滚钱、跟个吸金石似的一骨碌吸过来时。
他们又不得不又提一嘴一直因病没怎么在人前露面的梁大少,梁文訓。
那真是不得不唏嘘感叹,然后摇摇头坐下席位,佯装可惜起来。
然则一直在门口等人的梁永康则是悄声问到身旁的小厮:“杜浔因为军中事宜,今天不会来,可是?”
一旁的小厮忙点头,“肖先生是这么说的,不过她还说杜浔做事一向毫章法,让您自己预备着些。”
“好,我知道了。”
话是说知晓了,可梁永康打心底里还是预备起了稍后和杜浔寒暄的说辞。
只是才等他打完话稿,就见不远处孙家和岑家的车并排驶来,他见状赶忙笑脸迎人上去。
而车中坐着的人见到他也是立马就停车走了下车,岑姣甫一见到笑意的梁永康就走过去将手肘搭到他的背上笑说:“自从你留洋回来后我可以老久都见不着你了。”
梁永康:“这不是家中生意繁忙,得劳我操手吗?”
“话是这么说。”岑姣:“不过今个我可得把你喝趴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