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沪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
“王总,那片棚户区居民的协议还都没签完,现在就让施工队进场是不是早了?”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王学军的办公桌前,有些焦急地提着建议,“那些刁民钉子户贪得厌,不知满足,我们……”
“行了,行了。”王学军不耐烦地打断下属的谏言,“凭我们魔都城投公司的招牌,哪家银行哪家风投不得求着塞钱给我们,钱是什么?多花点钱怕什么?”
大多数人永远都不会懂,财富,那只是上层统治者的工具而已。
大多数人,一辈子追求的也不过是统治者们建的海市蜃楼。
大多数人,他们的人生目标中,有些东西甚至连想都不敢想,那是禁脔亦是禁忌。
打发走下属后,王学军给侄子拨去了电话,“龙涛,已经照你需要的做了,有什么事就跟叔说,你是咱们王家以后的顶梁柱,咱……”
“我知道了叔,你也注意点小心手下的人阳奉阴违,这事对我挺重要的,你多费点心。”
有主角存在时,反派阵营智商堪忧,王龙涛可不想被猪队友们拖累。
“行,我这就开车去转转。”
……
“唉,夏乐妈,你们家的拆迁协议签了没有?”
“没呢,怎么了?”
“这事我就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啊。”老邻居小王凑到夏乐母亲的身前,压着声音说道,“他们建筑队的工程车都进小区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咱们正好可以要求多拿点拆迁补偿款。”
“嗯?快好好说说。”
“这里是咱们的家,咱们有点啥需求政府给予满足,那是合情合理的事,再说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开发商挣多少钱,咱才要几个钱啊,尽早拆迁,尽早销售,这钱落袋为安,咱跟开发商是双赢啊。”
“嗯,是这么个道理。”夏乐妈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对,法不责众,再说了咱也不犯法,这是咱老百姓正当的利益诉求,政府肯定帮咱,不会帮那帮资本家的。”
“哎呀,就怕那些拆迁公司找社会上的人。”邻居小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咱能拿捏讲理的,可就怕那些不讲理的。”
夏乐妈闻言沉默了片刻,“没事,我们做双重准备,先找好报纸电视台曝光,那些媒体就喜欢报道这些吸引眼球的新闻,这样有舆论保障的话,这里可是国际化大都市,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丢掉吸完的烟蒂,夏乐妈接着说道:“那……道上的关系我们也要提前打点好,我有点关系,不求他们帮忙,只要不乱来就行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种事还得是大姐你啊。”邻居小王晃了晃她烫的蘑菇头,“我再多联系几个街坊邻居,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咱们齐心协力,勇斗开发商。”
……
吱嘎,吱嘎。
链轨工程车刚进小区,就被居民们拦住了,那些居民们民情激愤,一副誓要保卫家园的模样,阻挡工程队的正常施工。
建筑公司里的工人也乐见其成。反正在这里待一天就有一天的工资,还不用出力干活,傻子才不乐意呢。
公司是老板的,现实中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还是少见的。
当然,也不是说对那些棚户改造居民有同情心,作为公司的打工仔他们还没那个资格。
人家拆迁户也都是个个上千万的身家。
这是人家新兴地主阶级跟资本家之间的矛盾,关打工仔们鸟事。
王学军开车来到现场后,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生物天性。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王学军看到现场还有居民们叫来的媒体时,双眼一亮,赶忙给现场的负责人打电话,喊了过来。
“王总,您真的要亲自去跟那些钉子户谈判?”现场负责人此时愁的束手策,“有媒体记者在,咱们也不好威胁他们……”
“愚蠢!”王学军闻言不由加重了语气,本就不善的面庞显得更加凶恶,“我们是隶属于政府的正规单位,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在外面说被人误会了的话……”
“王总,是我说话欠考虑了。”负责人赶忙虚心认,踢了个太极球,“一切听您的。”
纠集起几个工程负责人小头头,王学军一行来到钉子户与工程队对峙的最前沿阵地。
“乡亲们,我是咱们这片棚改区的施工企业总负责人,大家有什么诉求跟我说,我们在法律的框架下妥善解决,好不好?”当着拆迁户与媒体的面,王学军也装的像模像样,“棚户改造,利于政府,利于城市,利于国家经济,利于咱们全体人民,我今天过来,就是跟各位邻居们表个态:我们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遵纪守法,不涉黑不强拆,更不会跟邻居们玩心眼。”
咽了下口水,王学军接着说道:“我们开出的补偿公平公开公正,我保证对大家一视同仁,绝不私下里签小合同。”
往回走的时候,项目负责人根据多年经验,敏锐地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他假装不知道,更不敢瞎掺和。
“马克思说的也不完全对嘛,面对超高利润,资本会疯狂,人,更会。”王学军卖弄着自己一知半解的民科,心情愉悦地打道回府。
……
夏乐最近刚发现:他完全可以通过媒体、网络等受众海量的渠道来刷装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