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坐在调酒台前的刑绪,听到台上于生希说着的话,他知道她在说他,那个答应过的一个人。
她的记忆力可真是好,是很久之前了,体育课上,他给她了瓶牛奶和水,说了句“下次听你歌儿的,拿着吧”。
她想着一概划清,而他想着怎么靠近。
她拨起了琴弦,唱起了接受那瓶牛奶和水的报酬。
“这一路走来
流言蜚语很多
质疑声也不少
大家都在逢场作戏
偶尔出来言欢作乐……”。
她的歌声透彻着人心。
她的歌词又在说着那些事实。
“开口是熟练
逢人是宝贝
互相在猜忌
步步是试探
假情假意的关怀
流露出惋惜哀叹……”。
她的琴声和歌声融合着,穿透力极强。
台下的众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样一个吸引人眼球的人,怎么唱的词和声这么悲呢?
“可是人们啊
别忘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有温度的温暖才是可贵
情义才是价……”。
琴停,声停。
有人还沉在其中,回不过神。
罗翔老师曾说过:
“我们今天生活在一个快餐时代,我们都想立即获得人际交往的结果,但是我们都不想,过多的投入时间和感情。”
“有人觉得经营婚姻和爱情太过麻烦,还是一夜放纵,直接了断。”
“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投入情感。”
“人跟人的关系啊,就像存钱一样,你必须先存钱,才能取钱。”
“如果你只取钱不存钱,这叫恶意透支啊,你的账户就会破产了呀。所以你想从他人的身上支取感情,你首先要存入足够多的感情”。
人呐,总是不满足。
最后一首歌的时间结束了,有人意犹未尽,有人余味穷,有人……
于生希将吉他收起。
她背起吉他,看向一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视线的刑绪。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着,一步一步从台上下来,往刑绪那里走去。
刑绪的视线不曾离开过于生希。
当她和他的视线对上,看到她往他这边来的意图,他怔在了那,心“砰砰砰砰砰砰”跳着。
于生希走到刑绪面前停下。
他看着她没有动作。
她也不动,就这样站着,声的看着。
于生希望着刑绪眼角因为这烈酒的刺激,早已染上了红,也因为他喝了不少,唇色比以往更深。
“吸人的妖”。
她站在他面前,多少人看着她,同时也看着他,这样子像是随时能把人魂勾去的妖,刑绪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惹人眼。
调酒师涵子,看着这声的一幕,震惊着:“生姐和这位妖孽认识?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画面静止了好一会儿。
刑绪抬了下手中的酒杯:“要来一杯吗?”
于生希点了下头。
她将背在身后的吉他取下,立在调酒台旁,坐在了刑绪身旁空着的高脚凳上。
这个高脚凳今天一直没有人坐过,好似专门在等她。
调酒师涵子还沉浸在震惊中法自拔:
“生姐对这个妖孽般的少年也这么冷啊?也是,生姐这么美丽动人心弦,我都……”。
她还在想着,慢慢察觉到好想有人叫她,她回了神,发现是那位“妖孽般的少年”。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刑绪看向于生希:“给她来瓶矿泉水”。
涵子听到不是要酒,而是矿泉水,再次压着自己震惊不已的内心:“好的,稍等”。
她转身拿过一瓶矿泉水,放在了于生希面前:“生姐,你的水”。
于生希微抬起头望向调酒师涵子:“给他也来瓶,算我账上”。
刑绪的神色复杂:
“于生希这人,总有自己的一套。”
“她知道我喝了不少,她接受我给她点的水,这样她也可以给我也来一瓶,她知道我自己不会去点水喝。”
“及时是这样,也是两清,瓶瓶相抵”。
涵子听到于生希的话,再次转身拿过一瓶矿泉水,放到刑绪面前:“生姐给你的水”,说完后,有人点了酒,她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