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哥哥你也是,要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陈淮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陆景彦上着药,心疼又自责,“看看这,会不会破相啊?”
觉着不够,他捧着陆景彦的脸看了又看,满眼的不放心。
“淮儿,就破了点皮,没多大点事。”陆景彦却毫不在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慢慢挤进了他的指缝里,“我陪淮儿守岁。”
“彦哥哥……”
“什么味道?”
陈淮感冒了,所以嗅觉没那么灵敏了,压根就没闻到之前他炖的那一锅排骨发出的一股子焦味。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陈淮又仔细闻了闻,还是没闻到。
“一股焦味,好像在客厅。”陆景彦牵着人往厅里去,“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了。”
“可能……”
“这一锅是什么东西?”
陈淮本来想猜猜,结果被陆景彦拉到了桌边,对方指着桌上那一锅排骨,难得地蹙起了眉头,脸上是大写的“一言难尽”。
“排骨,我没多久之前炖的。”陈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虽然咸是咸了点,但吃还是能吃的。
“淮儿,你今晚……吃的就是这个?”
陆景彦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望着锅里那一坨坨黑不溜秋,还散发这一阵焦味的黑暗料理,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的淮儿在大年三十这个晚上,竟然吃的是这种玩意儿!
不行,这不能忍!
“淮儿,你等等,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彦哥哥不用的。”见人拎着食材就要去厨房,陈淮一把拉住了他,“我不饿。”
“彦哥哥,陪我坐坐吧。”
陆景彦拗不过他,最后洗了一盘草莓,摆了几盘零食。
“彦哥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家里没有空调,两人就相拥窝在沙发上。
“想来就来了。”陆景彦揉了揉陈淮柔顺的头发,嘴角带笑,“怎么?淮儿不可以吗?”
陈淮记得,当时陆景彦在食堂也说过同样一句话。
他当时怕陆景彦怕得要死,那个时候还以为对方要找他麻烦,躲都躲不及,跑得比狗都快。
现在想想,莫名觉得很好笑。
说不定那个时候,这人就是抱着讨好之意来的,只不过被自己单方面曲解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陆景彦是什么时候对他产生感情的。
“彦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啊?”
“我记得,之前你还对我挺冷漠的……”说到这里,陈淮忽然笑了声,觉得有趣,“不不不,是平等地对每一个人冷漠。”
陆景彦:“……”
虽然但是,确实没发反驳。
“如果我说……”陆景彦深吸了口气,垂眸望着怀里人,“很早就对你动了心思呢?”
“很早?”
这个概念太模糊了,陈淮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有多早?”他笑了笑。
陆景彦却没再接话,深深地凝视着他。
“彦哥哥?”
“淮儿,你相信穿书这种事吗?”
“穿……穿书?”陈淮一时间有些愣怔。
“或者说,你觉得这个世上存在跨时空的情况吗?”陆景彦说得认真,字字句句都不像在开玩笑。
“……”
说实话,陈淮之前是不相信这种荒谬的事的。
穿书?疯了吧?怎么可能?!
但最近在那个越来越真实且频繁的梦,始终在告诉他——
梦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由不得他不信。
他或许曾经穿过书,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而不断的梦境,只是在一遍遍地替他重溯现实。
但梦里那个人的脸,始终隔着一层雾,陈淮怎么也看不清。
只觉得莫名熟悉。
而现在,陆景彦突然一问,是不是说明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