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熙都要哭了,但依然强作镇定道:“你放下刀,我就带你去见他!”
小乐童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安熙,实在不肯相信这个女人,觉得此刻真不应该放下武器。
又定下心神一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群白袍人十分害怕自己死掉,于是宁声细气道:
“不行,你得先带我去见他!”
安熙见这小孩还真就软硬不吃,急得是焦头烂额。
一边担心慌乱之中这人真的做出傻事,一边又担心这事传出去后乱了医院的声誉。
但更多的是担心这孩子本身。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安稳住她!”安熙凝神静气思索道,“张轶……张轶……你到底是谁?是张清浊吗?”
想到先前的张清浊在梦里不断提及的就是这个名字,张清浊总是自言自语地问自己,他到底是张轶还是张清浊。
难不成,张清浊真就是张轶?
和张清浊相恋三年,相识也不知道多少时日了,安熙还从没有听说过张清浊有过这个身份。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师侄女的?
师父……是张清浊学唢呐的师父?
完全没听说过。
安熙实在是想不通前因后果,摸出手机,翻开相册,心中五味杂陈。
紧接着翻找到和张清浊第一次约会时记录的那段视频。
咬了咬牙:“不如就赌一把,张清浊这回我就当你真是张轶!”
安熙抬起手机对着乐童。
谁知却引来乐童一阵大叫:“什……什么法器!妖女……你究竟要做什么!”
安熙本想让乐童看看手机里的张清浊,可谁知被手机的光线一照,乐童直接吓得捂住了双眼,嘴中大喊大叫,手里的冰刃也滑落在地。
这时,两侧鹤立已久的小护士眼疾手快,一左一右,一把将乐童的身子控住。
安熙见后大喊:“快!把匕首踢开!”
一个男医生闻声抬脚往那地面使劲一蹬,可令他惊讶是,这一脚竟蹬了个空。
紧接着低头一看,伸手四处摸索,抬头惊呼:
“匕首……匕首不见了!它好像化成了一滩水!”
众人一同盯着地面,脸上愕然不已。
为乐童打了一针镇定剂,安熙大汗淋漓地冲出病房,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靠背椅上,神色宛若虚脱。
她还未从刚才的惊险刺激中回过神去,谁料此刻藏于办公桌之下的那个老六,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并附带着传出一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要知道这里是医院,
并且此刻可正值午夜啊……
学生时期听过不少医院惊悚小故事的安熙,当即魂儿都要吓丢了。
一边大喊:“啊!鬼呀!”
一边抬腿一阵绝命连环脚。
把毫防备的张清浊踢得是鼻青脸肿,头脑发蒙。
直到安熙彻底消停下来后,张清浊从办公桌下探出一颗猪头似的脑袋,哭诉了一句道:“安熙……是我……你的玉足还是这么有劲儿啊!”
安熙看着张清浊,眼珠子当即瞪得跟牛眼一般大……
和安熙成功接头之后,张清浊总算是松了口气。
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就像一只折翼的小鸟,可怜巴巴地望着安熙,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来意。
安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边想便问说: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是怎么逃出病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