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豪杰于牛背上一跃而下,剑指张清浊的喉管,晔晔叫道:“跑?怎么不跑了?”
张清浊抬起脑袋:“这不废话么,你都把我撞倒了我怎么跑?”
“休敢油嘴滑舌,说!秘法在哪!”
“啥?啥秘法?”
这声惊叹倒不是张清浊发出的,而是躺在张清浊怀中的小乐童发出来的。
小乐童看了看戾气横生的大黄牛,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女豪杰,貌似瞬间理解了师叔的意图。
“难道师叔早就发现了这人不简单?”
转头又看了看师叔,张清浊没做反应。
事实上张清浊从这女人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猜到了这个。
她的身上披着似曾相识的青衣服饰,张轶的记忆也在第一刻提醒过他,眼前的这个人九成是敌。
“别怕。”
张清浊将小乐童揽在怀里。
身前的女豪杰继续逼问道:“快告诉我秘法在哪!不然休怪我剑下情!”
张清浊却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什么秘法?这位女侠,您的话我们完全听不明白啊!”
“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就是桃山宗的余孽?快秘法交出来!”
张清浊忽然站起身,两眼发黑道:“什么桃山宗,什么秘法,什么跟什么啊!女侠,您一定是认人了!”
“敢说你不是张轶?”
“我就是一个吹唢呐的,你不信我给你吹上一曲听听?”
张清浊说着拍了拍腰间那把唢呐。
女豪杰目光朝那唢呐扫视了两眼,脸色明显动摇了。
她显然根本没有见过张轶的真容,她之所以能追到这里,可能是听到了某些江湖风声。
张清浊瞄了一眼那女人,心中暗自打量着,依照她这副盛气凌人的姿态看,她甚至连张轶的真实水平都不曾知晓。
一个名的江湖豪士,就敢这么单枪匹马的来截杀已经半步踏进仙尊门槛的张轶?
谁给的勇气?
梁姐姐么?
张清浊抓起唢呐,在女豪杰的眼前晃了晃,道:“我说女侠,你一定是认人了,你要找的人是……是张轶?要是实在找不到的话,要不我们陪你找?”
女豪杰面色犯难,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依然叫嚣道:“不,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你就是张轶!”
“我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张清浊不耐烦了,抓起唢呐,气呼呼道:“非得我现场演奏一曲才肯相信?”
女豪杰却不言不语,气急败坏,分明不想理会他的说辞。
霎时间,就要抬剑劈砍过来。
小月童见势,大叫道:“师叔!小心!”
张清浊险些未能反应,幸好手中握着唢呐,抬手利用唢呐杆一记格挡,叮咣一声,密林中掀起一阵银白气浪。
张清浊借着气浪掩护,抱着小乐童向后闪开数十步,三人一牛,暗然对峙。
张清浊气愤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张轶,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女豪杰道:“你说你不是张轶,你就不是张轶?休要多言,看招!”
女豪杰说罢,又是一记剑气挥斩。
张清浊下意识伸出右手,以手中唢呐做为武器,一记对斩,射出一道白浪,迎面对着那到剑气,炸出一阵震动云霄的气浪。
张清浊道:“剑宗,你是寒山人还是南岳人!”
女豪杰被气浪击退数十步,回神展望张清浊,笑道:“不是寒山,也不是南岳,是要取你性命之人!”